连笙同邱庆之会面后，带了些糕点小吃回到李府。
杂乱的府邸被风轻轻一吹就有灰尘荡起，显然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再往里走时，陈旧倒塌的物件被扶起来，密布的蜘蛛网也消失不见。
连笙挑了挑眉，方见到陈拾和一个粉衣小姑娘蹲着身子在细细擦地板。
李饼身长如松，一袭蓝色的衣衫更显得少年英俊不凡，这一刻，孤寂漂泊的背影同少年时混乱的记忆交织，格外让人心疼。
连笙鼻头微酸，又低眉扬起笑意走进去。
“开饭啦各位。”
李饼鼻尖轻嗅，笑着转过身。
“恩…好香。”
连笙轻声：“馋猫。”
她把装着食物的匣子递给陈拾，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陈拾挠挠头：“没事，俺不累。”
连笙弯下腰，同小女孩对视。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被你们带回来了。”
李饼走过去点点小丫头的额头。
“说来话长。”
小姑娘也不怕生，俏生生的喊了一句姐姐。
连笙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头。
“乖。”
……
连笙托腮，眉眼温柔，桌对面李饼嘴里塞着吃的鼓鼓囊囊的，舒服的眯了眯眼，迎着她的视线，动作顿了下，耳尖通红。
连笙弯眉轻笑，捧着一块糕点递到李饼嘴边。
“吃吧，我记得你爱吃这个的。”
李饼有些羞恼的眼神登时软了下来，指尖犹豫着接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声音很轻。
“你还记得。”
嘴里香甜的糕点化开，从喉间一路落在心房，只是片刻又泛起苦涩。
那是外物不能填满的涩。
李斌垂头，捻着糕点的指尖发白，鼻头酸道他深吸一口气。
连笙笑意一散。
陈拾：“这真是俺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他笑容真诚不做伪，一双眼眸真切纯粹。
他试探着把糕点往连笙面前推了推。
“阿笙，你也吃…”
连笙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这小姑娘，是你俩捡的？”
李饼单指蹭了蹭鼻头，很是心虚。
陈拾：“饼…饼爷，答应帮她…找家人。”
连笙眉头一挑，手下安抚的揉小丫头的头发。
“我记得，你不是也来找亲人的吗？”
陈拾没有迟疑，腼腆的笑。
“但是…”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小女孩。
“她比我更需要帮助。”
连笙微不可查的低了低眉。
“陈拾啊，做个好人很难的。”
也许是这句对陈拾来说莫名其妙的话出现的太突然，无端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恍然想起那年雪夜，在不公中死去的正是维护公正的尸体。
陈拾：“俺、俺知道。”
连笙又勾起了唇，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我这话说的突然，但是你这样夯直的人，我着实不希望你卷进风云，变了摸样。”
李饼抿唇，拉了拉她的手腕。
似恳求似缠绵似剖心。
窗外薄雾沉沉，夜色笼住屋舍，仅有的光亮似乎根本无法驱逐什么。
但如果生死都不能成为砝码，又拿什么来照亮黑暗呢。
很显然，善良不可以。
连笙低了低头，妥协的捏着李饼的手指。
李饼复而看向李饼：“有三件事，我得跟你和小丫头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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