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落在薄唇,小和尚睫毛微颤,笑得更真切。
“此去一别,不容有失。”
“你若真有事,小和尚怕会发疯的。”
在这世上值得上心的人很少很少,但眼前这个人几乎占到他心上的一大半,也是关于情爱的全部。
连笙淡笑,没有怀疑,只是伸手揉了揉手感很好的光头。
无心哑然,深黑的瞳孔猝然一闪,竟然纵容的低了半寸头。
然后折腰。
天外天的风雪很大,小和尚心里也很冷。
那种冷,是再多火焰都烤不热的。
颠沛流离了许久,他终于还是有家了。
有挚友,有爱人…都是家人。
他走在夜色中,洁白的长衫扬起来,故作洒脱的挥了挥手。
妖冶的红从额头落到了眼角眉梢。
他耳边还回荡着连笙的话。
“等你回家。”
家,多么温馨的词语,寒水寺的家已经散了,天外天是叶安世的家。
而小和尚的家,在那个人身边。
……
连笙走进屋里的时候,几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萧瑟抿了口茶,单指扣了扣杯壁。
“我倒是不知道,你除了雪落山庄,还有别的家。”
他的狐狸眼睛眯了眯,半点不见刚刚弱不禁风的样子。
雷无桀撇了撇嘴,抱着心剑,哼哼了几声。
唐莲抿了抿唇,捏着衣角,明亮的眼无端垂下。
司空千落目光灼灼,揶揄极了。
连笙抱臂倚在门框上,面色不善。
“堂堂雪月城的弟子学人家听墙角?”
“羞不羞?”
萧瑟耸了耸肩,清香的茶杯在他手里转了转,端的是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连笙毫不客气的接过去。
茶香醇厚。
“臭狐狸。”
萧瑟眉头一挑。
“喝了我的茶,还敢说我的不是?”
他摊开手:“给银子。”
连笙:“吝啬鬼。”
萧瑟不甚在意,收回了手,只是目光还落在她唇色,眼神幽暗几分。
连笙用蜜饯砸在雷无桀头上。
雷无桀又哼了几声难得没有什么好脸色,转个身背对他,说不出来的幽远。
连笙歪头看萧瑟,那人事不关己的托着腮。
连笙咬了下唇,还是走了几步捏雷无桀的耳朵去。
“干嘛这幅样子?到显得我始乱终弃是的。”
雷无桀嘴巴撅的高高的。
“阿笙偏心…”
连笙眨了眨眼,心虚的揉了揉鼻头。
“我哪有?”
雷无桀仰起头,不服气。
“你还没有?”
“怎么偏偏对和尚那么肉麻…”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低,连笙的耳朵烧得滚烫,把蜜饯塞他嘴里。
温热的指腹蹭过他的唇角,雷无桀的脸腾的红了,心跳声在耳边愈来愈响。
那傻小子就又高兴起来。
萧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夯货。”
连笙戳了戳唐莲的肩膀。
“大师兄。”
唐莲后背一僵,似乎轻颤了下。
清朗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羞怯。
“羞…”
连笙笑得开怀,忍不住扶住他的下巴,强硬的抬起他那张脸,被唐莲按住手腕就要走。
连笙把他拉回来,只是道。
“那是偷看羞,还是那会挡我身前羞啊?”
唐莲呼吸一窒,仰头看她,喉结一滚。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