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杭州,格尔木疗养院。
破败的大门下,唯有零星可见的月光能窥见一点面貌。
透过半开的散木窗户进去,屋里黑的让人心慌。
一层一层深入,空气中发霉的味道刺鼻。
仅有3人微弱的呼吸声,张起灵、黑瞎子同连笙。
三人默契对视,纷纷在黑暗中失去踪迹。
时间缓慢而逝,格尔木疗养院的大门又被寻觅者重新推开。
微弱的呼吸声渐大,夹杂着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一同…
逼近……
一具几乎不算人的尸体在那人身后出现,白皙到近乎病态,青色的纹路从枯弱的身体蔓延,直至古怪的脸颊。
吴邪惊慌失措的后退一步,耳边轰隆一声,死死盯着飞速掠来的黑影。
“你是霍玲吧!”
那抹黑影猝然停下,毫无神智的眼眶近乎本能的卡顿一瞬。
吴邪在刹那间飞奔向外,手电筒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青白色的皮肤又动了动,直直逼近逃窜的青年。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手伸出,死死把青年拉入缝隙间。
巨大的棺椁后,黄色的微光中,吴邪惶惑不定的心跳声大到轰鸣。
他愤愤挣扎着,于绝望间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

“别动。”
吴邪的发微湿,一双慌乱的眼睛猛的顿住。

他停下挣扎,铺天盖地的安心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神。
呜咽道:“你是小哥吗?”
青年身后,那人一袭黑衣,帽衫遮头,冷峻的眉眼微微一皱,不容置疑的扼制吴邪乱动的身体,捂住他的嘴。

吴邪继续呜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浑身一僵,一股巨大的威胁从上逼近。
那名被吴邪唤为霍玲的‘女子’再度袭来。
张起灵拽着吴邪的后衣领往后一扔,同那人拳脚相向。
巨大的失重感让吴邪心跳一窒,随之而来的事熟悉的冷香,腰间被人环过,被人接住。
“阿笙!”
连笙眉峰一挑,掩饰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吴邪~”
吴邪满腔的怨怼被她琥珀色的眼睛看淡,耳尖薄红。
但是…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
张起灵飞身上前,狠狠揣向‘霍玲’。
吴邪和连笙默然对视一眼,心虚的望过去。
吴邪:“放棺材里!”
连笙:“我来!”
两人话音未落,张起灵利落的踢向‘霍玲’,把人揣进内里隔间,锁上了门。

……
张起灵冷淡的唇弯成平直的弧度,转过身来。

连笙若有所查的眨了眨眼,低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
“好帅~”
张起灵的视线这才缓缓移开,带着淡粉的耳垂,对上吴邪。
张起灵:“你来干什么?”
吴小狗心口的熊熊烈火一下子得了起爆剂,当即从眼眸里烧出来。
他低吼一声:“我还没问你呢!”
他又抿着唇收了收声:“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你不是进青铜门了吗?”

内里霍玲的低吼声实在是不错的背景板。
于是…连笙识相的悄悄后退、后退。
吴邪浓眉一皱,下意识朝后一抓,把人手腕牢牢抓住,咬牙切齿道。
“你想去哪啊?”
“连、姐、”
自从秦岭神树那一遭,从吴邪嘴里唤出这个久违的称呼,那就是讥讽大于真心的。
这样想着,连笙愈发心虚了几分,呐呐道。
“也许、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吴邪轻哼一声,歪过头来,手上用力的把人扯回来,一双无暇的眼眸深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