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眼眶通红，自诩君子，自诩风骨。
可到底还是颤着指尖，想要去探她的泪。
连笙：“别碰我。”
萧瑟从胸腔处生出一股痛来，就连呼吸都不紊，平白的失了气血。
字字诛心。
字字断肠。
他的手颓废的倒下去，狼狈的偏过头去。
一滴泪珠从眼眶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他的手紧紧攒住衣角，苍白到看不见一丝红润。
眼角的那抹红动了。
连笙站起身来，擦干了泪珠。
“萧瑟。”
“不会很痛的。”
她的声音哽咽又带着决绝。
“不必担心我。”
“天下何其大，何处不容身。”
“我们不如…”
萧瑟耳边轰隆一声，心中的天平再度失衡。
天下之大，便何处都无她。
心脏处缝合好的伤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连同血肉都窥见深红。
那双雨地拉起他的手。
那双柔情百般的眼。
一声声在他坠落之下的呼唤。
冬日里捧在手心的红梅。
…
全都一点一点在彩色的世界里失去颜色，然后如风沙般被抹去，再无踪迹。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萧瑟踉跄的起身，抓住她的胳膊。
“不许。”
“不许走。”
他的爱克制而又深沉。
在此刻通通褪下底色。
“别离开我。”
他抱住了他的红梅。
紧紧的像要揉碎在怀里。
“为什么要逼我？”
“你明明知道的。”
连笙呼吸一窒，伸出手去顺他的背。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猜。”
萧瑟锢着她的腰身更紧了。
蛮不讲理的。
“永远不许离开。”
连笙轻轻吐了一口气，忍不住推了推他。
“好好好，都答应你。”
“你能先松手吗？”
“萧瑟！”
蓝衣少年终究还是松了手，然后强硬的吻上去。
一寸寸攻陷城池，一寸寸侵略腹地。
连笙推拒的手没了力气，又被人握在手里。
一点点举旗投降，一点点沉溺温柔乡。
……
风轻轻吹着，树上一片片翠绿的树叶飘然落下。
连笙倚在萧瑟怀里，任凭那人不老实的捏自己的手指。
连笙琥珀色的眼轻轻闭着，不设防的把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萧瑟喉间一滚，移开视线。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称不上有多少胜算。”
连笙懒散道连眼皮都不抬，闷闷哼了一声。
萧瑟酝酿了好久的坦白心情被她堵得无奈，伸出手在她的睫毛上轻轻扫着。
“阿笙，江湖和天下于我，都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人。”
他这话落下，带着独特的隐秘和珍重。
随着那轻飘飘又动情的吻，印在她额头。
连笙的心情微微泛起涟漪，暖的像裹在光里。
她又故作矜持的反问他。
“这会儿算不得我逼你了？”
萧瑟皱着眉，把手盖在她眼上，不许她乱动。
又淡淡粉了耳尖，像是从未说过这种话般抿紧了下唇。
“是你想听。”
连笙微微僵硬的身体因为那人的体温和气味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自己被他掌握，放纵又洒脱。
“恩，是我想听。”
“可是我还想听更多啊，你说不说？”
萧瑟这下连手指头都开始泛粉。
明明曾经是那般尊贵的身份，又纯白的像一幅未经沾染的画纸。
“说正事。”
他故作镇静又带着半分恼羞成怒的吻上去。
那人含笑的唇再次被侵占。
倒也是一物降一物。
连笙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回应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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