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轻轻哼了一声，看着她的眼莫名深了几分，又闭上眼不再去问。
连笙难得乖觉又主动的站在萧瑟身边，白皙的手指轻轻揉着萧瑟的头。
连笙：“头很疼吗？”
“你不是在这吹了一夜的凉风吧？”
萧瑟闭着眼，眉眼舒缓着，倒是不置可否。
连笙抿了抿唇，心霎时又软又酸。
她低低承诺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让你担心了。”
萧瑟沉闷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他一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怎样无拘无束的性子，若不是为了他这一身怪病，怕也难把人留在身边。
连笙合该是展翅飞翔的鸿雁。
不该掺杂进自己周围的一滩污浊里来的。
萧瑟睁开了眼，目光柔情的看着连笙认真的眉眼，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
“阿笙…”
连笙松了力度，自然的顺着他的力气握住他的手。
他们默契到，萧瑟一皱眉，连笙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于是她难得把一双总是看他柔和的眉眼凌厉几分，显的那张脸更加清冷起来。
萧瑟一怔，微微恍惚道，好像回到初见那刻。
连笙抽回了手，淡淡的看他。
“萧瑟。”
“你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连笙的眉头微微皱起，从星星点点处渗出冷意来。
“若你觉得这盘棋下的太大太凶险，于是不想让我生在棋局中的话…”
“你大可以直说。”
她把视线从萧瑟身上移开，回到那片云，或者那朵花身上。
“我不会纠缠你的。”
萧瑟呼吸一紧，竟然生出着无措来。
“阿笙，我不是。”
连笙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等你的。”
“萧瑟…萧楚河…”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萧瑟从心头涌上一股刺痛来，如骨骼寸寸酸涩，失了力气，连脸色都苍白几分。
他的眼眸中多了浓厚的哀伤。
今后要走的那条路，一如那日的天测。
一朝生，一朝死。
他想用尽全力抓紧那日的太阳，可他早已满身伤痕。
连笙：“萧瑟，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要得到。”
她轻轻启唇，克制的说：“譬如我。”
“要么一起死，要么不再相见…不再过问。”
萧瑟心脏处的钝痛越深，他紧紧握住拳头，手指微微发抖。
他又想起师父那日同他说过。
若无抉择，不如不见。
如何不见。
他很想挤出一抹笑来，去擦掉她眼尾的泪珠。
可她又是那么决绝的转过身去，不给他一刻的纵容。
恒固在他们之间的，包括良多。
他一刻都没放下了的公道，一刻都没泯灭的不甘。
他的过去也许辉煌，也许悲凉。
他加起来的所有都在面对她时，失了底气和骄傲。
连笙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逼你的。”
“可你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我竟然也平添了几分愁绪，好像下一刻你就会挥一挥衣袖，去闯你的天下。”
“而我，不是你的天下。”
连笙把手放在心口上，感受那处每一下的跳动，每一秒的疼痛。
“你不能让我一日一日沉溺，又一日一日剥离。”
“你欠我一个答案，而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的。”
“全然当是我 在那个雨天多看了一眼，需要付的报酬罢了。”
“好不好？”
她忍了忍心口的酸涩，竟然也挤出笑来，用那双微微湿润的眼，去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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