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浓,雪月城。
萧瑟领着两人来到一处酒肆。
这门口倒是冷清的很,连个牌子都没挂。
倘若不是萧瑟知情,只怕连笙和雷无桀是尝不到今晚的美酒了。

萧瑟:“到了。”
雷无桀指着牌匾歪了歪头。
“这儿啊?”
他仍对早上萧瑟的狮子大开口心有余悸,免不了担心今天这顿酒钱的归属。
“那、那个我身上可没有钱啊…”
话是对着大债主说的,求助的眼神是看向大金主的。
连笙挑着眉叉腰。
“雷无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雷无桀也瞪大了眼睛,不满的叉腰。
“阿笙,我这不叫没出息!”
萧瑟轻哼一声,单手一边一个把两个人分开。
“放心吧。”
“今晚的酒不用钱。”
顷刻间,刚还窝里斗的两人统一战线,眼巴巴的看着萧瑟。
萧瑟咬了咬牙,无语的看着没出息的两个人。

“用缘分。”
雷无桀:“用缘分?”
他同连笙大眼瞪小眼对视着,萧瑟面不改色的略过两人往前走。
雷无桀:“用缘分喝酒?”
连笙:“不是、谁跟你有缘分啊?”
雷无桀:“阿笙,我有出息的。”
连笙:“那你就是没骨气。”
萧瑟大步往前走,停下等了会,又不耐烦的皱着眉,把连笙的后衣领揪着往前扔,又直接锤了雷无桀一下。
连笙鼓着腮帮子:“萧瑟!”
萧瑟十分自然的给她展平衣角,卖了个笑。
连笙一时被美色所迷,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萧瑟又满意的理了理她的发,转过头去。
“东归东归。”
“东面有君子,待客而归。”
雷无桀小跑着靠近他。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他又扫视一周,苦恼道。
“这酒肆连老板都没有。”

连笙轻哼了一声,伸出手去指。
萧瑟接话。
“这不就在那睡着呢。”
房梁上,有一自在的青年,他微眯着眼,手里拿着酒瓶,对这不请自来的三位年轻人毫无芥蒂。
或可称视而不见。

雷无桀瞠目结舌,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酒肆老板?”
“哪有酒肆老板把自己给喝醉了的,这点小酒还喝到屋顶上去了。”
那人仿佛为了回应雷无桀的话,在皎洁月色中站起身来。
他端着酒,眉眼都带着不羁的笑。
“不过是暇情而已。”

青衣男子的身形在房梁上左摇右晃,唯独那酒瓶牢牢的黏在手里。
偏偏雷无桀一颗心忽上忽下的着急。
他叹了口气,劝说道。
“哎,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没喝醉呢。”
那人朗声轻笑,十分惬意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萧瑟敛眉低了低头,极快的情绪在他眼中晃过。
他又抬起头,朗声问。
“我这位小兄弟,想求饮一杯,不知今晚可有缘?”
那青年兀自把好不容易站稳的身子定住。

“一醉年年今夜月。”
“这酒与你们今夜有缘。”

萧瑟直视着他,深黑的眼眸宛若星辰。
“既然有缘,此刻便求饮一杯。”
那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
“莫急。”
“还差最后一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