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第二百章(三)
她能够看到女子对平和的生活的眷恋,应该是经历里太久的杀伐和游荡后才找到的归宿,而她的计划的终端过于激化,并不是这个女子应该承担的责任。叶浮悦不是那种强迫别人从安逸走向冒险的自私之人,所以她在听完了女孩子简短的过往后就决定让她继续在鬼蜮里过属于她的生活,而计划的执行着,自然应该落在后面的备选对象身上。
老者的身上是厉鬼的怨气以及生前上位者的压迫感,虽然不是绝对强者的威压感,但是那种平民见到了官职内阁首辅的人上人时,心底里的敬畏是自然产生的。叶浮悦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一种本能反应的戒备之余,就是心生出的望尘莫及的认知。老者的手指在衣袖口稍微露出一些,哪怕是厉鬼的魂体状态,叶浮悦也能够看到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生前必然是妙笔丹青技艺极高的人,文人雅趣,不是仅仅停留在吟诗作对的文娱消遣层面,而是一种刀锋笔吏的境界。宫廷历史里的馆阁体,虽然是赏心悦目得漂亮,但是能够为人津津乐道学无止境的还是那些书法大家,自成一派,竞相学习临摹者千百年来不计其数。
叶浮悦知道自古凡人的历史演变里,除了绝对的武力值能够夺人性命之外,兵不血刃的庙堂争斗才是更为狠辣的境界所在。好像是外伤需要大量的出血后造成了休克死亡,法医检验无需复杂就是出血过多导致的死亡。结论简单明了,内外行人都会认可无任何质疑。可是,另外的一种内伤呢?看不到的伤害在体表之下对肉体骨骼脏器不断进行着攻击,直到死亡状态时都能够在体表没有一丝的血痕和伤口。这才是杀人于无形的高深的境界,是需要法医多番精准检验后才能够给出死者最后的公道。
叶浮悦这个生活在平淡的生活的女子,哪里是能够和古时的上位者比较谋算地呢?叶浮悦的自知之明是建立在理智之下的,而且老者的对话内容,她认为不需要太多的措辞,就可以给出让彼此都认可的结论。她若是需要像小说里生了野心渴求建立一番事业的时候,这位老者绝对是最合格的谋士,能够给叶浮悦一切需要的建议和决策指导,可是,她的计划不是开疆拓土,而是一种极致状态下的果断和狠辣,以及不畏惧任何压迫的从容以对。
“敢问老者生前官职几品?”
叶浮悦的这个问题说出口时,老者的眼眸里流转了一丝精芒,显然是没有想到叶浮悦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么直白的内容,尤其是对生前高官厚禄的他来说,是一种极其敏感的存在。读书人哪一个不是寒窗苦读十余载后渴求着位极人臣,然后在官场之上随王伴驾指点江山呢?
要知道自古文臣的成就最好就是谥号的“文正”二字,而能够在历代的朝代更迭下获此殊荣的寥寥无几。而这位老者显然就是文臣中的典型代表,绝对是武将那种沙场历练厮杀出来的无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