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第二百章(二)
青林墓主略作思考:“抹除魂体八成魂力,暗夜深渊受戒鞭抽打百年。”言简意赅,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并且过程会生不如死。
叶浮悦听后,“一切都按照鬼蜮的规矩吧。墓主,我们继续吧。“
不能让剩下的人等候太久,这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敬,即使魂体 时间漫长到无边无际。
她的时间在这时也是按照计划走的,浪费上几分钟都会是一种对时间的辜负。厉鬼的心性不定,而孩童成为厉鬼的原因,叶浮悦不用追问都知道又是一场人性扭曲下的悲剧,真正的恶鬼比起人心的险恶,在某些时候是输得不冤的。
能够让初到人间品尝酸甜苦辣的孩子,在小小的年级成为杀戮机器,可见他的境遇里新手村遇到的 不是命运的贵人,而是噬魂的恶鬼,一步错,那就是生死的分割线。而叶浮悦在见到了几个用旁门左道迫害无辜人生命的歹人后,就对世人的奸恶有了一个初步的接触和了解。墨凌鸢说过凡人的命弱,不得修行之人的眼,故而只能在自己人里用尽了多余的心力和算计,弱者连存活于世的资格都没有,而强者,自然可以占据一切想要的功名利禄富华美人。
青林墓主招了招手,暗处负责守卫的侍卫就立刻上前,一道又一道鬼气化为的魂锁将魂体重伤的孩童捆绑起来,虽然他们的动作看不出用了什么力气,但是从孩童变得更加苍白和紧紧抿着的唇就知道这其中的痛苦程度。重伤自然没有太多挣扎的力气,所以侍卫们把无礼的孩童带走的过程持续时间也不过一分钟而已。叶浮悦也没有看着他们的行动无所事事,而是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折算成的几十秒,去默默的观察起了第四个备选之人。
那个身着染血襦裙的少女,叶浮悦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地问道:“请问姑娘家中可还有亲眷?”她的问题看似不得章法,却也是陌生人交流之中很常见的内容,并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隐私。
而那个姑娘听到了这个提问,立刻就抬头对视上了叶浮悦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凡人女子清秀的面容和周身温和的气质,即使没有刻意地观察,也忽略不了她身上的那股活人的生机。可是,叶浮悦的眼神没有对鬼魂的排斥和警觉,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在户外遇见,随口聊聊天来打发时间而已。
"叶姑娘,我成为魂体已经很多年了,具体多少年岁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的至亲早逝,是被姨母看护长到了及笄年纪,而后就是全家遭了厄运。所以你问的亲人我应该是没有资格再拥有了。“她的话语里语气也是平和,即使内容令人听得揪心,但是讲述起来好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在人间生前的最后的留恋。
无牵无挂地游荡在世间,却不舍得去忘记换下身上染血的衣裙。这就是属于她的少女的执念,也是灵魂里对人间的留恋。染血的衣裙不是她生前的罪恶的证明,而是一个花季的少女对活着的记忆的本能地留恋和追忆。她来到鬼蜮,应该是想要去在同样的魂体之间找到一种同类的团聚,而让自己找到依旧可以留在世间的支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