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是极为爱笑的。
大抵是想欺骗过所有人,让他们都只关注那副翩翩模样。
陆罚看着从前的自己走在纪沉面前,杨林离开将门关上。
男人眼中划过极度的厌恶与憎恨。
......要开始了吗?
纪沉捏了捏指尖上的小红痣,抬眸看向小陆罚:“马上就要开学了。”
少年薄色的唇轻轻抿了抿,他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
他没上过学.......
小陆罚难堪地低下头。
“陆罚,抬头。”
纪沉不爱笑,但很奇怪,没有人怕他。
他的朋友都说,就算他不爱笑,但是在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柔和的。
像白云一样。
亲切又柔软。
纪沉眸色定定地看着少年,开口:“陆罚,抬头。”
“我教你。”
虽说他穿书前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但是小学这个东西不是简简单单的吗?
况且他都读完博了。
说到读博,书里的纪沉年岁也才二十出头吧,跟他之前一样,刚刚好好二十。
在上学没?
陆罚愣了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新招式吗?
他好恨好恨纪沉啊。
所以之前他有了大权之后,就把纪沉抓了过去,狠狠地,狠狠地,将他折磨了遍。
但他没有碰这个人,他嫌这个人脏,令人作呕。
陆罚一想到那段时间纪沉痛苦癫狂的神色就觉得愉悦,纪沉本来就该是那样的。
那样恶心肮脏的人,就该是那样的,像他一样。
“陆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脏!”
“陆罚,我教你。”
记忆中的声音和这里重合在了一起。
男人眼中的戾气没掩盖住,顿时流露了出来。
纪沉猛地一颤,后背泛上冷意,他紧紧地捏了捏指尖上的红痣,怎么了?
“......”
小孩闷了闷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坐。”
青年松开手,泛着红的指尖点了点一旁的座椅,“我们赶一赶进度。”
说着,他拿出刚才等小陆罚来时翻到的笔和本子,拿了一份给还没来到座位的小孩。
“学过拼音吗?”
纪沉拿起笔,习惯性地在纸上写上名字,余光瞥见小孩坐下,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没拒绝,想到方才楼下少年阴戾的眼神,青年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他讲纸张往小陆罚那边挪了些,在小孩的视线内,察觉到小孩没有抗拒的意思,便继续说着,手上顺便也勾勒着:“拼音有a,b,c,g.......”
纪沉讲的有些慢,毕竟他不清楚小孩的学习能力,他边讲边问小陆罚听懂。
直到后面他发现这个小孩学习能力很强,便拉快了进度,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拉进度。
直到这么循环着到了课文,纪沉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是他教不了,而是这个小孩儿理解得太彻底了。
“藏拙。”
小陆罚看着面前的纸张,余光瞥着身旁的人有些怔愣的神色,垂了垂眸,猝不及防地听到耳旁突然出现的声音。
他之前在楼下听到的声音——耳旁传来的很成熟,语气低沉,带着点金属质感,冷又带着点微磁,像是一道厚厚的铜墙铁壁。
小孩抿了抿唇,皱着眉,似是不理解那到声音从哪来,又像是不理解那道声音所说的内容。
藏拙......
为什么藏拙?
什么是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