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的侧脸很好看。
陆罚得出了这个结论。
是那种尖锐的美,又带着白云般的柔软。
很矛盾,但确实是这样。
这是他在这时候看到青年的感觉。
和昨天不一样。
陆罚垂了垂眸,收回看着纪沉的目光,余光中瞥见落地窗的纪沉明显松了一口气。
陆罚觉得有些讽刺。
既然害怕他又为什么带回来呢?
“因为他要满足自己的恶欲啊。”
从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
直直闯入脑海。
恶欲。
陆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不会的。
这个人不一样的,他这么的————
这么的什么呢?
对啊,他也不知道。
少年抬了抬脚,顺着杨林的手势方向远离了纪沉。
青年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深深地松了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攥着膝上的毛毯,松开时手还发着麻。
纪沉顿了顿,看着食指指尖上的一小点红痣,在细白的手上格外好看。
他原本以为仅仅是长得一样而已,没想到是整个躯体都一样。
怎么会呢?
怎么会有一样的人。
还是——
书中人。
陆罚看着轮椅上的人,眸子里是深深的厌恶。
他算是清楚了,他从二十六岁回到十一二岁刚入纪家的时候了。
只不过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谁都看不到。
男人低着头看着轮椅上的人,摹地勾了勾唇,刚想说些什么便见青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有一颗小红痣。
从前.....
有这颗痣吗?
没有的。
陆罚清清楚楚地知道。
纪沉从来都没有这颗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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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年轻。
等纪沉被杨林带回了房间都还处于一种恐慌状态。
青年控制着轮椅来到床边,对刚到门口的杨林道:“马上开学了,给他安排上。”
杨林明显愣了愣,而后还是问道:“那之前的?”
纪沉懊恼地皱了皱眉,对,之前小孩都没上过学。
他刚打算睡觉缓会儿,现在——
“带他去书房。”
陆罚看着青年,还想着要不要去跟从前的自己吱个声说不要去。
刚飘过去,便见小陆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的风景,黝黑的眸子里是暗暗的兴奋。
陆罚:没见过世面。
男人垂了垂眸,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这里是地狱啊.......
陆罚。
房门响了几声,随后门的另一端传来杨林的声音:“陆小先生,可以进来吗?”
“嗯。”
小陆罚转过身,有些拘谨地攥了攥手。
杨林打开了门,朝小陆罚笑了笑:“少爷找您有些事。”
少年顿了顿,还是走到了杨林的身前,杨林带着人去了书房。
书房在同一楼层且离小陆罚的房间近,杨林带着小陆罚没走几步就到了。
门是开着的,两人一魂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青年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杨林微微躬身,抬手敲了敲门:“少爷。”
“进来吧。”
纪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控制着轮椅来到实木桌前。
他在穿书前,好友是常爱看小说的,就经常听他说穿书这一题材的,若是对反派主角经历悲惨的这类的太过于关心,他们就会爱上穿书者。
纪沉垂了垂眸,他想,他要避免这个发生,教会这孩子男女爱情观。
或者说,只要不是他,一切都可以。
再来,找个时间给自己定个婚配,结个婚就行,双方互不干扰。
想到这里,纪沉突然觉得好笑,还没过多久呢就想到这些,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回去。
随遇而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