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温差很大,纵使白日里还暖洋洋的,夜里却冷的寒风刺骨,哪怕才中秋,这荒漠上已如寒冬一般。
哈赤搓着冰冷的双手,看着不远处的营寨,仿佛一头饿狼一般,眼睛仿佛散发着幽幽绿光。
夜深了,也是狼群该捕猎的时候了,哈赤掏出自己的弯刀,等候着命令,只等到那羊角做的号子响起,他们就冲锋,就冲上去撕碎面前的猎物。
他们对这次有着充分的信心,因为北漠王庭派了一位左王师来,这左王师是王庭极高的武者,是为数不多可以让镇北候头疼的存在,也只是头疼罢了,武者再厉害,也无法一人破去千军万马,更不用说是大宁最精锐的北狼军。
……
此时的皇宫内,皇城显得极为安静,太乾殿内赵辅德在御案上批阅着奏章,批着批着一把将一本册子扔出去,一旁的太监下去将折子捡起来,放在案桌一角,恭恭敬敬的说道:
“皇上因何大动肝火?臣唯恐陛下伤了龙体。”
“三才你是担心朕,这群世家巴不得吃朕的肉,喝朕的血,现在明知朝中刚稳,居然敢逼朕拨钱修缮封禅之事!”赵辅德面色阴沉似水,嘴里说道。
赵辅德一摆手,说道“朕要去御景园!”
“摆驾御景园!”那名被称为三才的太监高声喊道。
走进御景园,直直向着一座凉亭走去,这里有一个汉子烤着羊肉,羊肉上的油低落进火堆,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赵辅德坐在汉子对面,拿起边上放着的刀割下表面一块肉,塞入嘴里,气呼呼的说道“李浩,你可是不知道,这帮乱臣,竟是一直劝朕封禅,封个屁!这帮吸血虫,拨下去的银子多少进了世家口袋,真当朕不知道?”
这汉子居然是名镇北域的镇北候李浩,他笑着说:“陛下,这里没外人,也不可能有外人,陛下就不用气了。”
赵辅德一收愤怒之色,又挥刀割下一块肉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浩神色一正,对着赵辅德回道“五万人已经在城外,剩下的十万人正在来的路上。”
赵辅德点点头“这次,拔除世家这根钉子,才能向外开疆扩土,才能真正的有载入史册的名分。”
李浩徒手撕下一块肉,嘶哈嘶哈的吃着,赵辅德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你那镇北候府当真这么穷,居然连肉都吃不起,还记得年少时你来皇城,我和你比武,次次被你赢鸡腿,后面甚至是一只羊,一头猪的输,哈哈哈。”
李浩吃完肉嗦了嗦手指上的油脂说道“皇上,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那镇北候府都是最简单的摆设,贼来了都要说晦气的存在,哪有皇城这么多美食?”
兵费钱,钱养兵,尤其是骑兵,他们要配好马,好刀,好弓,好箭。这么些年,镇北候养着四十万大军,吃吃喝喝都是天文数字,哪怕南边有海,商业发达,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不是夸张,大宁国库几乎一大半的钱财都进了镇北候府库,哪怕如此,镇北候也难得吃次肉。
想当初李浩他爹来京城,前往烤鸭店里一日吃了二十五只鸭子,让众人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