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林悦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指尖微微发抖。这是今晚第七个未接来电，她知道自己应该接，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餐厅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桌上的牛排已经凉透了，蜡烛也快要燃尽。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晚上十点四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小姐，需要帮您把餐点加热吗？"服务生走过来，轻声问道。
林悦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用了，谢谢。"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有些发麻。拿起包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晕开，像极了那天在陈昊衬衫领口上发现的口红印。
走出餐厅，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林悦裹紧了身上的针织开衫，却依然觉得冷。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直到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她按下了接听键。
"悦悦，你在哪？"陈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我刚开完会，手机没电了，你现在在哪？"
林悦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街边橱窗里自己的倒影。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精心化了两个小时的妆，挑了最贵的裙子，就为了和他共度一个浪漫的夜晚。
"我在家。"她听见自己说。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等急了。"陈昊松了口气，"今天真的太忙了，改天补偿你，好不好？"
林悦没有说话，她看见橱窗里自己的倒影旁边，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似乎在看着她。
"悦悦？你在听吗？"
"嗯。"她应了一声，"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林悦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那个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他的面容在路灯下渐渐清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的东西掉了。"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林悦低头一看，是自己包上的挂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对方的手掌，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谢谢。"她小声说。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林悦摇摇头："不用了，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是陈昊发来的消息：「宝贝，明天晚上我订了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法餐厅，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她盯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庆祝什么？庆祝他成功骗过她一次又一次吗？
"你还好吗？"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林悦抬起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不知为什么，这个陌生人的关心，却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林悦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过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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