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果郡王府的红墙被洗得发亮。孟静娴倚在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未干的水珠。
孟静娴芷熙,去请王爷过来一趟。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脸色比往日更苍白了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允礼便匆匆赶来。见孟静娴倚在榻上,额间沁着虚汗,他眉头微蹙:
果郡王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卫太医...
孟静娴不必。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隔墙有耳"四字,面上却漾开温柔笑意:
孟静娴妾身只是突然很想吃城南那家蜜饯铺子的杏脯。听说有孕之人都会有些奇怪的念头,王爷不会嫌妾身麻烦吧?
允礼会意,当即扬声唤来阿晋:
果郡王快去城南给侧福晋买杏脯,每样都称些回来。
待阿晋领命而去,孟静娴才压低声音:
孟静娴浣碧昨日去了永寿宫。
允礼眸光一凛。自甄嬛晋封贵妃,永寿宫已成了宫中最敏感的地方。
孟静娴她腕上涂了舒痕胶。
孟静娴从枕下取出一个香囊,
孟静娴这味道,与当年她送我的那盒一模一样。
允礼接过香囊细闻,脸色骤变:
果郡王麝香?
孟静娴不仅如此。
她咳嗽两声,继续道,
孟静娴当年那盒舒痕胶里,还掺了会让人慢慢虚弱的花粉。这些时日我反复查验,才确定其中关窍。
允礼握紧香囊,指节发白:
果郡王她竟从那时就...
孟静娴王爷现在该明白,为何妾身非要服那假孕丹了。
她苦笑,
孟静娴若我不'有孕',只怕活不到今日。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浣碧娇柔的声音:
浣碧姐姐可在?妹妹特意求了安胎的方子来。
孟静娴迅速将香囊塞回枕下,允礼则起身挡在榻前。
#果郡王侧福晋刚服了药睡下,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浣碧却不依不饶:
浣碧王爷,这安胎方子是妾身特意从...
她话未说完,突然瞥见榻边那盆枯萎的珊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当夜,一封密信悄然送入永寿宫。
三日后,皇帝突然驾临果郡王府。
皇上听闻十七弟近日悉心照料侧福晋,连早朝都告假了?
皇帝看似随意地品着茶,目光却锐利如鹰。
果郡王静娴胎象不稳,臣弟实在放心不下。
皇帝放下茶盏,忽然道:
皇上正巧今日太医随行,就让院判再给侧福晋请个平安脉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孟静娴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强自镇定:
孟静娴劳皇上挂心,妾身...
浣碧皇上!
浣碧突然跪地,
浣碧妾身有要事禀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浣碧抬头,眼中泪光盈盈:
浣碧姐姐她...根本没有身孕!
满座哗然。
孟静娴闭上双眼,知道这场戏,终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满室死寂中,孟静娴缓缓睁眼,唇边竟漾开一抹浅笑。
孟静娴妹妹此言,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她扶着榻沿起身,朝着皇帝盈盈一拜:
孟静娴皇上明鉴。妾身这胎,确有蹊跷。
此言一出,连浣碧都愣住了。
皇帝眯起眼,指尖轻叩桌案:
皇上哦?你且说来。
孟静娴抬眸,眼中泪光莹然:
孟静娴三日前妾身突发急症,卫太医诊脉后说...说胎象有异,恐是...死胎。
她适时地哽咽起来:
孟静娴妾身不敢声张,只因王爷正为十四阿哥谋逆案奔走,若此刻传出这等消息,只怕皇上会疑心王爷借故推诿...
允礼立即跪地接话:
果郡王臣弟该死!不该隐瞒此事。只是静娴悲痛过度,臣弟实在不忍...
皇帝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半晌不语。这时太医战战兢兢上前:
太医: 皇上,可否容微臣诊脉?
孟静娴坦然伸出手腕。太医凝神诊了许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太医 : 回皇上,侧福晋脉象...确实异常。似有孕,又似无孕,且元气大损,像是...像是服用了伤身的药物。
浣碧急道:
浣碧定是假孕药!
孟静娴妹妹如何知道是假孕药?
孟静娴突然反问,
孟静娴莫非妹妹见过此药?
浣碧一时语塞。孟静娴又转向太医:
孟静娴大人方才说妾身元气大损,可能诊出是何时受损?
太医: 约在...半月前。
孟静娴从枕下取出那个香囊:
孟静娴巧了。半月前,浣碧妹妹赠我此物,说是安神香囊。可卫太医查验后说,其中掺了大量损人气血的花粉。
她将香囊呈给皇帝:
孟静娴妾身原不信妹妹会害我,直到发现她腕间涂着含麝香的舒痕胶...
皇帝接过香囊细看,面色渐沉。浣碧慌忙跪下:
浣碧皇上明鉴!姐姐这是污蔑!
孟静娴是不是污蔑,一验便知。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滑落一纸药方,
孟静娴这是...浣碧昨日送来的安胎方子...
太医捡起药方,脸色大变:
太医: 皇上!这方子里有几味药,与香囊中的花粉相克,若同时使用,必致血崩!
满室哗然。浣碧面无人色,颤抖着指向孟静娴:
浣碧你...你设计我!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通报:
仆人王爷,沛国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