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太妃误会了。只要王爷能平安喜乐,嬛儿便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舒太妃冷哼一声,依旧头也不抬。
积云“太妃,王爷……王爷浑身是血,抱着一位姑娘进来了!”
伺候舒太妃的积云急匆匆入内禀报。
话音未落,“铮”的一声锐响——舒太妃指下琴弦应声而断!
甄嬛亦是心头一紧,蹙紧了眉头。
浣碧积云姑姑,王爷伤势如何?阿晋呢?怎未随侍在侧?
甄嬛立刻递去一个凌厉的眼风。浣碧自知失言,慌忙噤声,手中帕子几乎绞成了麻花。
积云“太妃,王爷吩咐奴婢收拾一间净室,此刻他正与那位姑娘在后院厢房。”
积云赶忙回话。
舒太妃快!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儿啊……
舒太妃顿时泪如雨下,趿上鞋便哭着向后院奔去。
甄嬛与浣碧哪里还坐得住,立刻紧随其后,欲探究竟。
---
客房内,孟静娴静静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额间沁满细密冷汗。
她堕入了一个漫长而遥远的梦境。
梦中,她置身于庄严的养心殿,看见祖父正与世祖皇帝对弈。任凭她如何呼唤,那两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对她的存在毫无所觉。
“孟爱卿,你要替朕的子孙,守好这万里江山啊!”
“皇上放心!臣与孟氏子孙,定当忠君爱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世祖皇帝落下最后一子,轻拍祖父肩头,沉声道:“好生栽培你家儿郎。待你年老,朕的儿子、孙子,还需他等辅佐肱骨!”
舒太妃推门而入时,正见允礼坐于榻边,手持湿帕,专注而轻柔地为孟静娴擦拭额间汗水。
甄嬛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榻边允礼那副专注温柔的神情,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舒太妃已扑向允礼,声泪俱下。
舒太妃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一身的血……可是伤到了哪里?你若有个好歹,叫额娘如何独活!
果郡王垂首,这才惊觉自己的袍袖已被孟静娴的鲜血浸透大片。
果郡王额娘莫慌,儿子并未受伤。这血……是这位姑娘的。
舒太妃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错愕。
舒太妃原是如此……是额娘急糊涂了,只顾着你。
舒太妃儿啊,快与额娘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郡王额娘,此事说来话长。此处血气重,恐冲撞了您,您先回房歇息可好?
舒太妃这……额娘如何能放心得下!定要等太医来看过,确认你安然无恙才行!
允礼见状,不由无奈一笑。
#果郡王额娘您看,儿子当真毫发无伤。嬛儿——
他朝甄嬛递去一个眼神。甄嬛立时会意,上前柔声劝道:
甄嬛太妃,既然王爷无恙,不如让嬛儿陪您先回去?稍后郎中前来诊治,人多反倒不便。
舒太妃也罢……走吧!
确认允礼无事,舒太妃这才应允离去。“幸好是虚惊一场。”她暗自庆幸。
甄嬛浣碧,你留下。
甄嬛离去前,特意看了浣碧一眼。她已瞧出榻上女子虽衣着素雅,用料却极为考究,甚至胜过她往日所用。料定此女必是官家千金。将浣碧留下,正是为了留意此处动静。
浣碧是。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协助王爷,好生照料这位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