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斯特说他马上就要走，他又呆了一个小时。在此期间，特里斯坦完成了为皇太子垫脚的高贵任务。

不知不觉间，葡萄酒已经见底了。即使垂直倾斜，也会滴答滴答地滴下一两滴，只有一匹马。皇太子咂嘴。

“耽误了太多时间啊。我得走了。”

“啊！我送你一程。”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走在前面的奥雷斯特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拉住胳膊，亲吻了他的脸颊。他喃喃自语，酒香味扑面而来。

“还是不想去。”

我退了一点。

“你还是得走啊。因为你很忙……”

奥雷斯特走了多远就走多远，摆弄着我的头发。在头发上揉着鼻子的他脱口而出。

“我还是不要当皇太子吧？”

‘为了皇太子的位置，连弟弟哥哥都杀了，还真会开玩笑。’

我只是笑了。奥瑞斯特穿过皇女宫正门，以轻快的动作骑上了马。对着他离去的背后，心里诅咒。

“酒后骑马？”“简直是个倒霉蛋。”

然而，奥雷斯特的马术表现却很出色。就这样，暴风般出现的皇太子，暴风般离去。

我回到宫里，抓住第一个女仆，命令她。

“叫医生和治疗师！马上！“

女佣帕尔玛用悲伤的声音回答。

“我刚叫上。”

爬楼梯、穿过走廊的步伐越来越快。穿过走廊的步伐越来越快。一走到书房的门前就上气不接下气。连喘气的时间都舍不得。我猛地打开门，回望风暴的残骸。

特里斯坦还是趴着。

“起来。”

特里斯坦那僵硬如石像的肩膀开始蠕动。

“起来……”

那个骑士慢慢地站了起来。

脸发红，出了一身冷汗。裤子膝盖附近露出血迹。走到特里斯坦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坚硬粗糙的手掌上镶嵌着玻璃碎片。呻吟传出。我指着我坐过的沙发说。

“坐这儿吧。”

“仆人坐在主人的座位上是不礼貌的。何况，如果它的主人是皇族，就可以适用亵渎皇族罪，用帝国法律也可以处罚……为什么呢？”

把他推到沙发上，特里斯坦不为所动。反倒是我被抛在后面。

“说坐就坐！这是命令！“

特里斯坦一脸茫然地低头看着我，这才坐到沙发上。桌上还有奥雷斯特手被割伤时带来的治疗工具。把消毒术灌进特里斯坦的手上。然后用镊子抽出一块玻璃，扔进玻璃里。

特里斯坦只是有点皱眉头，没有呻吟过一次。他瞟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睛说。

“……你生气了吗？”

大块全部取出来了，但小块和粉末是个问题。比起那些大的东西，要想钻得更深，就好像要割肉一样。会相当痛苦。奥雷斯特一定是看准了它，用脚踩着玻璃。

“你是个笨蛋吗？”

锋利的话脱口而出。

“如果奥雷斯特回去了，我就该看眼色起床了。我一直在说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啊！”你连痛苦都感觉不到吗？“

“我没有被命令起床。”

“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要一一命令才能知道吗？”看眼色行事。”

“我知道皇女殿下会很开心。”

“什么胡说？”

特里斯坦想说什么，张开嘴，又闭上了嘴。难怪他脸色灰溜溜的。我用软化的声音问。

“你有话要说吗？”

“不是。”

“不是什么。我不会生气的，你说吧。“

特里斯坦沉默了。没有安抚情绪的义务，所以没有多问。接着是抽出玻璃碎片的乏味工作。虽然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我觉得很难把小块拉出来。

嘴里嚼着镊子，把它扔进玻璃里。医生怎么这么晚？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去给女仆洗衣服。特里斯坦急切地伸手，好像要抓住我的衣角，然后停住了。我也停在座位上。

“为什么？”

特里斯坦收起手，放在大腿上。像个焦急的人，用指尖摆弄着裤脚。

“嗯，你说这很有趣。所以……”

他的话含糊其辞地结束了。稍晚才意识到这是刚才问题的答案。理解如霹雳般降临。

“是啊。真的很有趣。”

“我知道皇女殿下会很开心”。

“你不是说很有趣吗？”所以……”

所以你在碎玻璃上模仿四足动物？因为你以为我会很开心？

“没意思。”

声音裂开了。特里斯坦没有问“你刚才说的不一样”之类的。只是温顺地回答。

“是吗。”

“我讨厌你受伤。”

“我会留意的。”

“对不起。”

“殿下不必道歉。”

“对不起。”

“请不要原谅我的无礼。”

特里斯坦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扯下袖子，把手完全包住，用手背慢慢地擦着我的脸颊。我吓了一跳，退了两步。特里斯坦也明白了拒绝的意思，摆正了姿势，退出了。

这时，一个女仆从书房门缝里探出头来。是个女仆来收拾残局。他看到特里斯坦的伤口和地板上的血迹，尖叫起来。我抬起头，眨了几下眼睛。冷冷地对女仆说。

“为什么医生还不来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了解一下。”

女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刚把特里斯坦搬到他的房间，医生就进来了。静静地看着医生的治疗就出来了。听说为了治疗膝盖要把裤子脱掉，我不能瞎看。

回到书房。书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玻璃碎片，没有酒渍，也没有血迹。我在书架和椅子之间无限徘徊，试图闻到闻不到的血腥味。

特里斯坦被撕成碎片的手和膝盖在眼前晃动。

治疗祭司的神圣治疗也不是万能的。治疗伤口可能很难。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皮肤腐烂了，你可能得把手砍掉。

习惯了伤病的特里斯坦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特里斯坦是个骑士。在他成为骑士之前，他是和卡尔一起生活的检察官。失去手的剑士与看不到颜色的画家、失去舌头的吟游诗人无异。也就是说，检察官生涯将面临死刑判决。特里斯坦是不惜做好最坏的准备也要争取到我的好意吗？

什么样的仇恨才能做到呢？

不，其实我知道那种仇恨。

我很了解这种仇恨，这种仇恨只能让我剪掉一部分，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开心，装作高兴。

对用最忘我的爱伪装的仇恨是如此的清楚。

也知道这种仇恨会如何毁掉一个人。

不该再有这样的事。必须马上跑去向他坦白一切。应该说，连你也不必像我一样卑躬屈膝地活着。你必须告诉我，你不必试图讨好自己，伤害你自己，损害你的尊严。我必须说，我站在你这边，所以你不必恨我。

我停止了彷徨的脚步。

“是不是太乐观了？”你确定知道了一切的特里斯坦不会憎恨你吗？’

当然。我是巴托利亚的合作者和朋友。

“他不是和巴托利亚一起死，而是胆小怕事地活下来。特里斯坦肯定会怪你独自一人活着。”

复仇也要活下去。

特里斯坦会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与皇太子关系密切的皇女会憎恨皇太子。你一定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和巴托利亚牵手的。我会问你的。

…….

“因为他有想知道的权利，也有听事实的权利。”

那是什么？回答就好。

‘所以你要向特里斯坦坦白一切？’

有什么问题吗？

巴托利亚策划了叛乱。但那是年轻时的事。

…….

‘当你接近巴托利亚的时候，巴托利亚正在忘记仇恨。’

…….

罗文塔尔公爵夫妇有孩子，巴托利亚不想让他们的孩子有危险。我不想让仇恨代代相传。”

…….

“如果你不翻阅巴托利亚逐渐消退的仇恨并扇风，罗文塔尔公爵夫妇也不会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他们早就放弃的叛乱。”

乐意承认。

“疯婆子。”

我不承认。

‘你能告诉特里斯坦你利用巴托利亚为你个人报仇吗？’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事实。

“我要对他撒谎”。

什么谎言？也就是说，要告知编辑的事实。

“特里斯坦终究会知道”。

…….

“为了个人报复，罗文·塔尔加成为叛徒。你会发现一个自私的人，他把母亲逼死还不够，还把儿子逼到屈辱的生活。”

…….

‘你能保证得知一切的特里斯坦不会憎恨你吗？’

不。

不敢保证。

从把特里斯坦关进东塔的单间到现在，想象了几十次。以什么样的方式向他表白比较好，他的反应会如何……

想象中的特里斯坦总是把我的话当恶作剧。

即使在接受了我说的是真话之后，我还是埋怨和憎恨我独自活下来而不是和罗文塔尔死了。

所以我不能肯定特里斯坦会配合我。

也不能尝试赌博。如果特里斯坦翻白眼，把一切都告诉奥雷斯特，我就死定了。

我必须活下去。为了生活，你必须比在薄冰上过日子的人更谨慎。

所以不是很久以前就下定决心了吗？

要做好准备。

只有在特里斯坦具备合作的条件后，我才会表白。

我需要特里斯坦的好意。

我必须得到足够的好意，这样得知一切的特里斯坦才不会否定我，也不会憎恨我。

在此之前，不能向特里斯坦透露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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