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皇女
终于,特里斯坦跪下了。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说过,如果你自杀,你手下的脖子会飞得和你一样大。”
所以,对他的屈服不必感激,也不必惊讶。
这是一个一开始就有结局的故事。
特里斯坦·罗文塔尔,西线蓝色骑士,不知败下阵来的高尚骑士,爱惜部下如己身的指挥官。这样的人不可能逃亡。生死与共的部下们的脖子会虚无地飞走。因此,特里斯坦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卑微的生命,而不是安详的死亡。
特里斯坦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是的,我记得。”
“幸好你还记得。如果他们很可怜,最好以后也不要忘记。”
我命令他从座位上坐起来。我们隔桌相望。拿出一张纸,伸向对面。
<我----把灵魂、肉身、财产和权利都转让给艾里尼埃斯-尼撒坦陀。>
“把任何东西都写成文件是很重要的。”
“签字就行了吗?”
“到城堡。”
特里斯坦毫不犹豫地举起羽毛笔。
特里斯坦·罗文塔尔
优雅整洁的字体,只适合公文。我拿起奴隶文书,在半空中摔了几下,好让墨水干透。
“哦,对了。这样看来,今天有你的公诉判决。”
特里斯坦在法律上是被推迟处决的死刑犯。我说服奥雷斯特进行特里斯坦的控诉。但是奥雷斯特一直在绕道走,走南闯北。
<你为什么不让他当死囚呢?>
<那不是很好看嘛……>
我花了几个星期才说服他。奥雷斯特拖延了很久,直到很晚才进行控诉。
最后,今天做出了判决。
因未直接参与叛乱,且在西线立功,将酌予减刑。我要从特里斯坦·罗文塔尔那里夺走家族的名字,改判奴役。
奥雷斯特始终没有让他无罪。奴隶型是妥协点。而且我被引渡了特里斯坦。
“从今天起,你就成了我的奴隶。你感觉如何?“
“我很高兴。”
得到的回答是冷淡的,不能说是讽刺的话。这是令人失望的反应。骑士们掀起了特里斯坦。我们穿过黑暗的楼梯,走进走廊。从宽窄高高的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欢迎着我们,在灰色的地板上留下了近似的光印。
关押特里斯坦的地方是东塔。
虽然都只叫东塔,但正式名称是圣玛斯埃尔克修道院,几百年前是无数祭司出入的修道院。圣马斯埃尔克修道院在沦落为囚禁皇族或贵族的监狱的今天依然威武。从正门出来,经过匠人历经20年绘制的巨大天花板画和从远古开始就在那里的庄严的石柱。天空是晴朗的,吹拂着脸颊的风是温顺的。特里斯坦喃喃自语,脸上皱着眉头,似乎很耀眼。
“春天啊。”
他仰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一仰头,瘦削的下巴更加突出。阳光在他黑色的睫毛上闪烁。闭着眼睛享受着风吹日晒的特里斯坦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我可以问一下今天是几号吗?”
“4月1日。”
自从处决以来,已经两个月了。特里斯坦的下巴肌肉蠕动。他抬起手,慢慢地从下巴到额头和刘海。
他露出的脸很平静。
“是吗。”
这两辆无顶马车在外面待命。特里斯坦让我坐在马夫座上,我也上了马车。过了一会儿,马车开走了。周围的风景缓缓移动。一进入大路,人就多了起来。
当马车经过时,人们低头表示敬意。
让其中一个护送我的骑士靠近。悄悄地命令他。骑士杰里因贝尔神情复杂。只看了一眼坐在马夫席上的特里斯坦,就把目光移开,执行了命令。
骑士大声喊道。
“蓝色骑士特里斯坦·罗文塔尔在奴隶文书上签了字!特里斯坦是皇女殿下的奴隶!“
特里斯坦的背影僵硬了。大街上人声鼎沸。屋里的人把脸探出窗外,一脸震惊。一个男人往地上吐唾沫。有的女孩擦干眼泪。有个祭司找到了神。
我闭上眼睛,无视所有的景象和声音。
再过几天,特里斯坦签署奴隶文书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首都。不久的将来,坦塔尔的每一个人,或许连他国的人都会知道,特里斯坦·罗文塔尔在皇女手中。
才刚刚开始。
我决定把事实告诉特里斯坦的事推迟到以后。马上对他说:‘我其实是你母亲巴托利亚的合作者。“因为是巴托利亚的请求,所以我们一起梦想着复仇吧”,听起来像是一个恶毒的笑话。所以,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做好准备后再通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