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已经习惯了单独牢房的生活。有一天,饭菜没上。我打电话给看守,但没有回答。饥饿变成了痛苦,慢慢地消失了,然后又回来了。
军人的生活是,如果在战斗中掉队,就要靠几天几天不够的粮食支撑。我可以忍受几天。
只是因为之前每天两次的饭菜区分早晚,所以担心的是无法衡量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过了几天,愤怒涌上心头。尖锐的饥饿刺痛了我的肚子。
“嘿!你想把人饿死吗?”
踹开单间的门,拳打脚踢,试着叫看守,但无人应答。特里斯坦把身体靠在坚固而冰冷的铁门上。
难道皇女放弃了我?
“那真是件好事。”
突然自言自语是因单独监禁而养成的习惯之一。
特里斯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站在镜子前。镜前架子上的一把秃剃刀吸引了特里斯坦的目光。特里斯坦拿起一把钝刃剃须刀,仔细想了想,然后朝镜子里看了看。一个男人站在镜子里,他曾经是罗文塔尔最小的公子,是宣誓效忠皇太子的骑士,也是指挥西线的蓝骑士。
特里斯坦量了一会儿角度,然后用剃刀把镜子打碎了。
玻璃碎了。
他拿起一块大玻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痛苦是短暂的,安息是永恒的。
只要做几个手势,就可以离开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欢迎的地方。
“那你的手下呢?”为国家献身的他们怎么了?他们会让愤怒的皇女砍头吗?”
“皇女忘了我。”
我下定决心地说了一遍,但还是产生了怀疑。
“不,特里斯坦,你这个笨蛋。难道你想不到皇女可能在玩权力游戏,希望你屈服吗?”
…….
“如果你死了,皇女会很愤怒,你的手下也会死。”
我不能让他那样做。特里斯坦把脸埋在双手里。
他甚至不能光荣地死去。
* * *
有一天,我突然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牢房里一片寂静。特里斯坦根本受不了寂寞。从座位上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的特里斯坦敲开了紧闭的门。
砰
砰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想听别人说,太吵了,不要动。我想念一个人的声音。
* * *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皇女也没给我露过面。
难道你真的忘了我?
我们是不是应该永远独自呆在这里?
不。不可能。特里斯坦咬紧牙关。
“嘿!那里没有人吗!请召唤皇女殿下!”
仍然没有回音。外面没人吗。也有可能。看守不可能整天守在这前面。
值得庆幸的是,最近饮食有规律。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口,等着饭菜进来。最后,餐盘从门下的小孔里端进来。特里斯坦直接趴在地上。把胳膊伸到门下,紧紧抓住看守的胳膊。
“啊!你这个疯子!你不放手吗?“
这是我非常想念的人的声音。瞬间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早该用这种方法了。特里斯坦声音嘶哑地说。
“去告诉皇女殿下。我想得够多了。“
“你这个疯子在哪里发号施令?”
特里斯坦放开了看守的胳膊。看守在各种辱骂声中离去。行了。再等一会儿,皇女就来了。
特里斯坦满怀希望,陷入各种沉思。
“对皇女说什么好呢?”
一天的特里斯坦想,一遇到皇女,就应该把她杀死。
但皇女没来。
一天的特里斯坦想,他应该跪在皇女面前乞求仁慈。
但皇女没来。
一天的特里斯坦对皇女破口大骂,心想他该去死了。
但皇女没来。
有一天的特里斯坦想,他应该亲吻皇女的脚,宣誓效忠。
但皇女没来。
特里斯坦陷入了恐惧之中,担心皇女可能永远忘记了自己。
又踢又喊,又在屋里走来走去,反复几次睡着又醒来。
还是皇女没来。
特里斯坦终于放弃了。
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一天睁开眼睛,发现是在西线的营房里。天花板上橘红色的灯摇摇晃晃。特里斯坦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坐在桌子旁。啊那所有的瞬间都是可怕的噩梦啊,想着要给父母写封问候信,就提起了笔。
那一刻,特里斯坦从梦中醒来。
还是一个昏暗的单间。特里斯坦闭上眼睛再次入睡。特里斯坦又做着美好的旧时光的美梦,在某个瞬间醒来,意识到这是现实,又睡着了。虽然现在已经不困了,但是惯性地反复睡着又醒。
现实与梦想的界限逐渐模糊。
有一天,皇女打开那扇门走了进来。欣喜若狂的特里斯坦刚一跃而起,他就从梦中惊醒了。
抬着沉重的眼皮,跨坐在床上的特里斯坦呆呆地看着门。门嘎吱一声开了,两个看守拉着特里斯坦出去,把他扔到门外。那一刻,特里斯坦从梦中醒来。
睁着沉重的眼皮躺在床上的他,目光呆滞地又望向门。门突然开了,两个看守进来了。
“起来。”
这个梦真糟糕。它永远不会结束。特里斯坦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看守。
“这家伙真的疯了吗?你怎么听不懂?“
看守一边骂一边抽打特里斯坦的头。疼了。
不是梦。看守把特里斯坦拖了出去,塞进了某个房间。那里有个皇女,身后领着骑士。真的,这次不是梦。
“皇女没有忘记我”
特里斯坦甚至感到了奇妙的欢喜,他停顿了一下。根本不记得见到皇女要说什么。正在啜饮茶的艾琳一看到特里斯坦,脱口而出的话多少有些困惑。
“茶里加糖吗?”
“什么?”
“不放吗?”
放进去了吗?特里斯坦摸索着过去,感觉就像很久以前一样。特里斯坦·罗文塔尔没有在茶里加糖。我也不喜欢茶。
“不加。”
“是吗?太好了。“
皇女把茶杯递给坐在对面的他。白茶杯里,飘逸的红液散发出阵阵清香。
“脸色不好啊。是啊,这段时间的饭菜确实不好吃。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准备了我喜欢的。你可以喝。“
特里斯坦找不到合适的答案,手指蠕动着。艾琳把手放在手指上。是陌生的温暖。特里斯坦大吃一惊。
“喝了也挺好的。”
他顺从了。倒在脖子后面的茶又暖又软。刺骨的寒气似乎稍稍消退了。忽然间,一种卑劣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这是时隔多久才感受到的温暖,也是时隔多久才交流的人的对话。除了对方是皇女,那真是一段甜蜜的时光。黄女说。
“怎么样,想过吗?”
我想了很多。虽然现在不做。
“你还是不喜欢服侍我?”
事故吱吱作响。你为什么不喜欢侍奉艾琳皇女?因为特里斯坦是杀死他所爱的人的一员。但造成他家人死亡的不是特里斯坦他本人吗?
特里斯坦犹豫不决的时候,皇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来时间还不够。下次见。”
骑士们抓住了特里斯坦。特里斯坦陷入绝望。
“我也是心软的毛病。别担心。我不会杀了你的人。“
但特里斯坦担心的不是部下的性命。“下一个?然后是什么时候?”
特里斯坦又回到了他的单间。大喊大叫,踹门,也没有回音。特里斯坦瘫坐在床上,把脸埋在手上。
“不错。首先皇女没有忘记我。我有下一个,下一个,如果下次回答得好……”
特里斯坦跨坐在床上,怒视着门。
他等着门打开。
门没开。
他等着门打开。
门还是没开。
他等着门打开。
门紧闭着,仍然没有打开。
“你不是说下次见吗……”
特里斯坦几乎哭喊般地说着,把脸埋在双手里。
厌倦的等待。
有一天,特里斯坦想,如果下次到来,他应该向皇女下跪乞求。
但皇女没来。
有一天,我疯狂地看着碎镜子碎片。
我想,我要杀了把自己扔在这里的皇女,自己也死了。
但皇女没来。
又有一天无缘无故地想皇女,第二天又恨得连脸都不想看了。
但皇女没来。
特里斯坦跨坐在床上,盯着门想。
现在不管怎么说,我都想黄女了。(我终于疯了吗?)
但皇女没来。
真想皇女了。
但皇女没来。
疯了想皇女。
但皇女没来。
特里斯坦非常想念皇女……。
门终于开了,看守进来了。
再次重逢,皇女依旧美丽。看到皇女的微笑,某种宽慰和喜悦温暖着心头。
“你还是不喜欢服侍我?”
“不。不讨厌。”
“是吗?”
皇女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心一沉。世界的光芒似乎消失了。
“但我不太喜欢你的回答。下次再来。”
艾琳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称赞,然后离开了,但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特里斯坦被关在一个单人牢房里,敲门。他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很沮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次又怎么了?
怎么做才不会让皇女离开呢?
怎样才能讨皇女喜欢呢?
怎样才能又看到皇女那美丽的微笑呢?
特里斯坦不再考虑家庭了。
他开始只想着皇女。
想到了皇女常穿来的红光礼服和光滑的金色香菜头。
思索着柔情细弱的声音和软绵绵的手指的感觉。
想到皇女会乐意什么,讨厌什么。
想着怎样才能再次听到皇女钟声般的笑容……
特里斯坦虚心承认自己快疯了。
而且没有抵抗。
只想着皇女。
比起在忧郁、痛苦、自我厌恶和两难的困境中挣扎,努力去解答一个答不出来的问题,想想皇女要舒服得多。特里斯坦痛苦得太久了。现在我想平静下来。
疯狂的时间过后,又回来了。
面对皇女,特里斯坦没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而是站在艾琳的面前。艾琳举起手拦住了警惕的骑士,用笑意的声音命令他们。
“特里斯坦。看来你有话要说。”
“那个特里斯坦是皇女殿下的。”
“嗯嗯。”
是不满意吗?但现在不要下一个。他不想再回到那里。我不想回到一个只有令人窒息的忧郁和悲伤的世界。
我想呆在一个美丽的皇女存在的世界里。
特里斯坦跪在皇女面前。
“我的血、肉、骨、灵魂都归皇女殿下所有。献出我的一切来侍奉殿下,将是我的快乐和荣幸。”
皇女笑得清脆如钟声。特里斯坦的内心再次充满了欣慰和喜悦。
“抬起头来。”
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正在向特里斯坦微笑。带有细腻蕾丝的红色连衣裙,与血滴相似的红宝石项链。白脸红唇,格外鲜明。
“你是我的,我很高兴。”
啊。
现在你可以为他而活了。
让他高兴,让他笑,做他命令的事就行了。
皇女成了他的新法则。特里斯坦的世界又明快了,简单了,美丽了。
特里斯坦的新法则向特里斯坦伸出了手。
细软的手搭在特里斯坦粗糙的手上。特里斯坦敢吻那只手。现在,特里斯坦内心存在的只有充沛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