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岁那年，某地男爵带了一个年龄难测的小丑，说是献给皇帝陛下的礼物。

小丑的个头小得像个八岁小孩，有些身体扭曲得像古树。还有从八岁的小孩到八十岁的老人都能搞笑的才能也隐藏起来。

兄长和贵族们宁可对开惊险玩笑的他报以掌声和欢笑，也不会责骂或惩罚他。因为不管小丑说什么，都应该网开一面，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才华横溢的傻子很快就成了宫廷小丑，每逢宴会就被叫出去助兴。

小丑没有宴会的日子就陪我玩，有一天被问到叫什么名字时，他这样回答。

“皇女殿下。像小丑的小丑没有名字。我只是个小丑。白痴、笨蛋、笨蛋，通常被称为三者中的一个，所以请你选一个你喜欢的。”

但小丑不是傻瓜，也不是笨蛋，也不是笨蛋。他在很多学问上都有很高的造诣，而且还具备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简单地解释给孩子听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国际象棋下得真好。我和他下了几十下国际象棋，但只是偶尔获胜。前阵子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结果被他骂了一顿，说一个傻小丑都赢不了。

爸爸什么都不知道。小丑并不愚蠢。

“你为什么要做傻事？”

“因为我是个白痴小丑。”

“你很聪明嘛。”

小丑耸了耸肩，好像生来第一次听到那种声音似的。

“大家都在我父亲面前装聪明。那样的话爸爸会给你奖赏的。但是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在我父亲面前却像个傻瓜？”

小丑俯视着棋盘。我的阵营处于劣势。

“皇女殿下。我知道你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有10秒钟。“

“你不是要拖延时间！我真的很好奇！“

“那等皇女殿下再大一点，我就告诉你。”

“我都长大了。”

到了8岁左右，大家都觉得自己长大了。

“没错。皇女殿下已经长大了。但你会长大的。我可以退一招吗？”

“嗯。”

那局我赢了。小丑哭着说：“我下国际象棋就二十年了。”

生气了。冤枉的不是小丑，而是我这边。我赢了不是因为我下棋好。是因为小丑带领了板，让我赢了。

“白痴！笨蛋！笨蛋！你以为谁是白痴？你放了我一马！“

“哎，真是的。谁说你放过我了？皇女殿下国际象棋下得太好了……啊啊，啊啊啊，皇女殿下！别掐我！“

“再来一次！”

下一局我也惊险地赢了。下一场也是如此。小丑说，‘我说什么了？“我从没见过你！”他发牢骚说。

老实说，连续获胜让我感觉很好。

其实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国际象棋下得真好。但一个一直输球的人不可能突然取得连胜。

“再来一次！”

这回故意把马搞怪了。我肯定会输的。但这次赢的还是我。

“你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

我没有生气。胜利的快感并不完全属于我，这让我觉得很委屈，别人给我吃的东西，我觉得很气愤。

“爸爸怎么说的？”

“什么是皇帝陛下。”

“你一定要输给我吗？”

小丑拿着扑克牌过来，用棋子玩杂耍，旋转着空翻，但在我不断的追问下，他只能举起双手双脚。我猜对了。父亲命令小丑永远不要赢我。理由是“小丑不能敢战胜皇族”。

“这很奇怪。这不会提高我的棋艺。“

“因为我不是国际象棋老师，而是小丑。”

小丑挠了挠头。

“你问我为什么要在皇帝陛下面前做傻事？因为陛下想要小丑。“

“那你为什么偏偏成了小丑？”我宁愿当国际象棋老师！“

小丑拍了拍我的头，嘻嘻地笑。

“等皇女殿下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整理了象牙和黑檀制成的棋子。这是我父亲在我七岁生日时送我的礼物。我很高兴收到，但我不知道国际象棋的规则。没有人愿意教我下棋。所以我把棋子只用来装饰和过家家。

直到小丑做我的对手。

小丑是我唯一的国际象棋对手。我很沮丧，唯一的棋手只能输给我。我猛地扔掉了正在整理的棋子。小丑吓了一跳说那个很贵，然后捡回来了。我像躺下一样坐在椅子上发牢骚。

“但这样赢球一点都不好玩。”

“皇女殿下。你不觉得赢球比输球好多了吗？“

“输了我不高兴。但假摔更令人讨厌。你要是也假输了就没意思了。心情也不好……”

“反正我不是特别不高兴……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笑了半天。

“对不起，我笑得太多了。我要逗皇女殿下笑，这算什么事。是啊。谢谢你能想到小丑的感受。”

下一局我输了。我骄傲地对父亲撒谎，说我赢了每一局。父亲的反应很冷淡。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共享秘密的一种命运共同体（这个近似的词是小丑告诉我们的！）。我输了很多，赢了很多。每当这时，小丑都由衷地愤慨，由衷地称赞。

小丑教我很多东西，除了国际象棋。

比如生存的方法。

“奥雷斯特皇子殿下很快就会回来。”

12岁的我对五年前去西线的混蛋奥雷斯特要回来的消息感到非常紧张。

“小心点。皇女。奥雷斯特皇子殿下不会甘心皇女的。”

由于大哥哥赫克托尔五年前去世，最有希望的皇太子候选人是奥雷斯特。他是个十足的混蛋，为了确保皇位继承，他甚至可以杀害兄弟。我害怕又担心，如果奥雷斯特回来还想杀了我怎么办。

“皇女。你想当皇帝吗？”

“不怎么样……我没有信心赢得奥雷斯特。我没有信心对这个国家负责。”

“你的自我客观能力很强。我也不认为我们善良的皇子会赢得恶毒的皇子殿下。老实说，皇女的势力是虚的哈，雅悦，雅悦，不要掐！你病了！“

小丑用满是泪水的眼睛轻轻地摩擦着被掐的手背。与左手相比，他的右手略小，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所以，皇女。笑得像个好孩子。让它看起来一无所知，可爱，小气。也不会觉得是绊脚石，觉得出手是徒劳的。”

“你是让我在奥雷斯特面前当小丑吗？”

“差不多。但你不能像我这样傲慢自大。”

“你也知道你很自大啊？”

“当然啦！最像小丑的小丑在当权者面前也难免有傲慢之气。”

小丑傲慢地抬起了鼻梁。

“但是皇女应该看起来像个洋娃娃，而不是小丑。一个漂亮的丝带和珠宝玩具。讨好，装可爱。皇女眼明手快，头脑也好，应该很容易做到。在皇子殿下的保护下，你可以长命百岁。也许它会很快乐。“

小丑淡然处之地讲述着残忍的故事，他的脸不知怎的显得忧伤。我高兴地说。

“小丑！我12岁了！你想告诉一个12岁的孩子吗？“

“我也不是很喜欢这样说。听着，皇女。如果你厌倦了这一切，如果你不能，如果你想和奥雷斯特王子打架，你必须随时告诉我。明白了吗？”

小丑简短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说。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名。”

“什么时候说像小丑的小丑没有名字？”

“你还记得吗？”

“当然啦！我记性有点好嘛。”

我昂首挺胸。小丑扑哧一笑。

“我也有过成为小丑之前的人生。那个时候的名字。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吗？“

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还打着小指头约了人。

但阿谀奉承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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