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固巷,村庄的尽头有一间两层高带院子的木屋,院子里开了两块田地,一块种药材,一块种蔬菜瓜果虽然不多但供一个人食用也足够了。
“咳咳,咳咳咳咳!”
屋内传来咳嗽声,惊动了正在院中处理药材的青年,他放下药材站起身快速走了进去。
推门进入,看见昨日被他好不容易从阎罗殿拉回来的人,正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别的!你的伤势太重,强行坐起会拉扯你的伤口”
江浸月抬眼,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放大在她眼前。

“我这只有一些简单的药材,虽说能止血,但还是得卧床静养才行”
沈祈年用手扶着她的背,让她半靠在枕头上将被子盖好,随后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动作间,江浸月快速打量一下,此人所穿的衣裳是民间的细棉布料,指腹有层薄薄的茧子,刚刚他说药材……,莫不是民间的大夫?

“多谢公子相救,公子可是大夫?”

“在下只是略懂一些,我的医术是跟家父学的,家父原先是村里的村医”
江浸月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间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木屋。

“这是我家,我上山采药时,见你晕倒在地上又浑身是血,就把你带回来了,你这是遇到匪徒了?”

“我的家乡受到了袭击,全村人都死光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什么!?那你,岂不是……”

“嗯,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的父母都死在了匪徒手里”
江浸月垂下眼眸,眉眼间满是落寞。

“那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想以后的出路”

“我去给你熬药,你先好好休息”
沈祈年刚走,江浸月就抬起头,哪里还有刚刚落寞的姿态。

“这么容易轻信别人,可是会死的很快的……”
江浸月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他应该还活着吧……,不,他肯定活着。

“祈年,你真的要把她留下?”
厨房内,沈祈年正在煎药,旁边站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姑娘,青色布裙也难掩清丽的姿容。

“她是逃难出来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留她,难不成让她去死?”

“她家就剩她一个人了,还被人打的只剩半条命,我现在让她走,一个重伤的姑娘又能去哪里?”

“那你也不能让她住在你家里啊,孤男寡女的,多不合适啊”

“而且,你我是有婚约的,怎么可以留一个陌生女人在家呢?”

“你知道她的来历吗?她说她是逃难就真的是逃难?没准她那一身伤是和别人打架打出来的”
沈祈年转头看她,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无语。

“咱俩是娃娃亲,不做数的,那只是儿童时,随口说的玩笑话罢了”

“再者,那姑娘轻的跟团棉花似的,哪里有习武之人半分粗壮”

“那她也不能住你家,她可以和我住,我可以照顾她直至伤好”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她只是住我家,这并不代表人家要和我一起睡”

“好了好了,你自己回家玩去吧,我得给她送药了”

“这几天别来找我叽叽喳喳了,她这伤得静养,打扰病人养伤是大忌”
舒意还想再说什么,但沈祈年已经端着药走了。

“真是个傻子,什么人都相信,不行,我得时刻看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