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暴力。
裴顷回头,眼底压抑着狠辣:“这才是我的世界。”
第一次,他正面回应。
曲向之退后。
裴顷看见了。
不屑笑了,她怕了。
他就知道,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鲜血,他笑的冷酷:“我早就告诉过你,离我远点。”
曲向之想解释,不是的,她只是被吓到了,并不是……她确实是怕的。
但……他一口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曲向之忍着眼下翻涌的泪,质问他:“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委屈蜂拥而上。
裴顷神色冷漠:“什么也不算。”
咬碎了牙,才把这伤人至极的语言吐出来。
他握紧拳,青筋爆出。
他很抱歉,可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让她远离的办法,尽管不尽人情,尽管以后他们可能就此决裂,不管什么后果,他都能承受。
现在的他,配不上如此明媚的她。
“是啊,我自作多情了。”
“抱歉。”
曲向之低下头,裴顷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可以猜出来,她一定伤心至极。
曲向之掐着自己的手,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倔强地说出话,跑出了这个地下场。
裴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脏骤停的痛,他的人快割裂了,他好像拦住对方,想去道歉,可他没有立场,更没有勇气。
裴顷:就这吧。~
离开他,她会更好。
她值得更好的人。
那个人,不会是他而已。
曲向之回去哭了一天,眼睛都肿了,尽管如此她依旧绷着一根线,阻止自己崩溃。
曲向之冷静的打开那个充满她暗恋回忆的日记本,曾经窥探的幸福都成了尖刺狠狠扎在她心尖。
她撕掉了所有内容,拿到火盆前烧掉。
她讨厌这个人。
可此时她只是一时气。
看到日记本一点点变成烟灰,她又开始后悔了,又想到裴顷的话,多种东西搅乱着她的头脑,她陷入了矛盾的死漩涡。
很快,她就病了。
在家里躺了几天,人也消瘦了许些。
好在,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曲母心疼死了,天天变着花样哄她,曲向之看在眼里。
她劝说着自己。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还有爱她的家人。
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可她甘心吗?多年的暗恋就此结束,跟玩笑一般,曲向之苦笑。
不过这也不许她想了。
她下定决心要撇开他了。
这天后,她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曲大小姐,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但她知道,破碎的情感很难再会有第二个归处,即便她可能短时间忘不掉他,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消磨一切。
“向之,去逛铺子吗?”
顾枝拐上她的胳膊,热情地邀请,曲向之想了想,闲来无事,也当放松心情了。
“好。”
胭脂水粉是女人最好的消磨品,尽管她不是很喜欢,但对她也生效。
跟着顾枝逛了大半天,多日的消极情绪散的差不多了,友谊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顾枝也很开心,她终于把曲向之哄笑了,这几天对方的情绪她看在眼里,也懂得分寸,她不说她就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