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所向,皆为尚之。
曲向之走在梧桐荫遮蔽的小路上,复古的小皮鞋踢踏着路边的小石子,迷茫和苦涩在心中泛开。
她曾以为爱可排万难,现在看来,爱是浅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有的人走着走着,终究会要散。
曲向之穿着的格格裙裙摆无生气地耷拉着,就跟她整个人一样,即将要枯萎衰败的玫瑰。
回到家,曲母细心地觉察到女儿的不对劲,可再怎么询问,也只是被她一句句“没事”敷衍搪塞,见女儿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离开她的房间,走时还不忘带上房门。
曲向之原本趴在书桌上写先生预留的功课,却又实在静不下心,索性倒床上思空。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画幅,无疑都是他,那个令她心神驰往的男人,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是对方的桀骜、亦或是恶劣?总之放在他身上的没有好词,少年也好像早已接受现实。
他腐烂了。
或者说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曲向之曾固执的认为他的想法是错了,可真正见识到他的奢靡腐烂,又是两码事,她很难将自己幻想中洁白无瑕的人与现在判若两人的他结合在一起。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她所见到的,只是她想见到的,心理学常称之为刻板印象。
曲向之用胳膊盖在眼睛上,说不清是为了挡刺眼的光,还是为了遮掩泛红的眼睛,或许两者都有。
泪水划过脸颊的时候曲向之有些压不住情绪了,可最终只是抖动肩膀无声哽咽。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
次日,她要求管家车接车送自己,说自己不想走路,觉得累,曲母曲父就她一个独生女,宝贝的不得了,听她这么要求也附和,说这世道混乱,有管家接送路上还安全,他们也放心,结果就这么一拍即合。
曲向之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的吃着饭,但没两口就饱了,提着自己的小牛皮包说道:“我吃好了,去学校吧。”
曲母嘟嘟囔囔:“这才没吃两口啊……”奈何对方已经上车了,连打包盒都没来得及给她装,不过又想到她身上带的有钱便稍稍放下心,总归饿不住自己。
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曲向之对少年的模样已经淡去,她现在全心全意投身于学业,虽然曲父曲母不需要她真学出什么名堂,她家里小说算得腰缠万贯,保她后生无忧,可这是她唯一能忘掉他的途径。
先生站在讲台上宣布这个月的成绩公示单子,特别对进步的人提出表扬,里面就有曲向之。
“厉害呀!”
同桌拿胳膊肘怼了怼她,不吝啬夸赞。
曲向之只是微微一笑,对这个并不是很关心,她有天赋,关键看她愿不愿意。
细细想来,她如今也已经国三,是要为今后做打算了,曲向之圈画的手顿住,钢笔在纸上晕染出一道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