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在发呆?”
“啊?”
曲夫人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都第几次了?嗯?怎么了?”
她细声细语地询问着。
曲尚之呆呆看着母亲精致的面庞。
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一如当年那般温柔贤淑,美丽怡人。
——她的父亲将她保护的很好。
可她啊,还是小,有些事情是不能知道的。
偌大的元帅府,怎会有一个简单之辈?
曲尚之掩眸低头:“大概是,,有些累了吧。”
“既是如此,那便好生休息。”
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在她额间亲了亲。
曲夫人:“快去睡吧,我一个人来就好。”
曲尚之点点头:“好。”
曲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擀仗继续擀面。
她得争取在明天之前做好饼子。
眼里划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底下的人,又不老实了。
……
曲尚之躺在大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思绪放空。
心里五味杂陈。
真羡慕妈妈,一对神仙眷侣。
想起裴顷,又泛起阵阵酸疼。
她的第一次暗恋……
她甩了甩头,抱起枕头蒙住脸。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她强迫自己入梦,——梦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忧伤了。
*
*
“柳姨,我妈妈呢?”
半天,都不见妈妈下来。
这不像她的风格,她也从来不会迟到的。
柳姨摆着盘子:“夫人一大早出去了,小姐不必忧心,她嘱咐过我的。”
“哦,好。”
吃着碗里美味的佳肴,此时只觉索然无味。
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父亲长年不着家,母亲是她唯一的慰籍,现在,偌大的餐桌上留她孤零零一人。
世人只道名门奢华,一生头破血流为之着魔;只有真正身处名门的人才会明白,名门孤独,不可交心。
越是尊贵,骨子里越是烂透了。
这才是上流的社会。
残酷、冷漠。
她的家庭很好,但也会有这么些例外,——就像今天。
草草吃完早餐,挎着包出去了。
该上学了……
“曹叔?”
“嗯?”
曹建华掐灭了烟头,笑了笑。
“怎么了小姐?看见我不高兴了?”
替她拉开车门,道。
不,她只是有些惊讶。
上了车,她才继续询问。
曲尚之:“李叔呢?平时不都是他送我上学?”
真是奇怪。
她想着。
今天变数可真多。
曹建华透过反视镜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叹了口气。
果然是小妮子,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曹建华:“你李叔出去办点事,叫我代替几天,这些天都会是我送你。”
他又打笑着:“咋滴?不欢迎你曹叔的到来啊?”
“哪有!”
她赶忙解释道:“我怎么会不欢迎!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曹叔能来,我高兴的紧呢!”
“就你会说话,懂得逗叔几个开心。”
曹建华“哈哈”大笑两声。
小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也算是他们半个闺女了。
闺女哄话,能不香吗?
……
霍建华:“到地方了小姐。”
他停好车,对她道。
曲尚之朝他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
“那我先走了,叔。”
“你路上小心点。”
“行。”
曹建华:“我下午再来接你。”
曲尚之冲他挥挥手:“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