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见人走过来,崔催他们纷纷上前迎接,只有曲尚之站在原地不动。
会场的种种她还记得,他的故意疏远和冷漠,纵然再喜欢他,也会心生芥蒂。
裴顷抬眸看了眼她,冷然道:“小姐,希望你可以保持几分警惕,不要随便一个人就知心交底。”
不知说的是他自己还是南奕,而曲尚之把它理解为后者。
“我知道的。”
她苦笑,他说的也没错,他给过自己忠告了,是自己没当回事儿,怨不得他。
怨不得他。
无论何时,她都把自己放在最末端。
经此一遭,她也有所成熟,并非所有的事都如眼见一般。
就像南奕,一开始为她解围,却也给了她难堪。
——每个人的躯壳外都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甲壳;不是所有肮脏的躯体都是恶,也不是所有的光鲜亮丽都为善。
熟悉的面孔下总会隐藏着一个陌生人。
曲尚之有些迷茫,她看向裴顷。
那你呢?我该信你吗?
是他,亲手教会了她质疑。
裴顷倒没意识到她的反常,平时见面少,说的话也不多,如今只不过是比平常安静了些。
在会场里裴顷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伤口还未包扎,布料的磨擦带了些灼热的刺痛。
他脸色略显苍白,面部表情保持不变,以致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走吧小姐,送你回去。”
他看了看天,估计也快夜幕了吧。
“好。”
裴顷越过她走到了前头,曲尚之紧随他。
他的小弟没跟上了,一是大哥没有发话,二是也没留他们的地儿。
皮客车最多只能坐下四个人。
跟来时一样,裴顷想要替她打开车门,但曲尚之快他一步。
曲尚之:“不用了,我没那么矫情。”
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而曲尚之坐上了车。
他收回手,笑了笑,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发生了改变。
高大的屏障出现了破碎的裂痕,这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坐上驾驶座,启动发动机,皮客车驶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