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舍。”
||
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是一串串失控的鼓点。
我抓起背包就要往外冲，手腕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住。
范丞丞“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范丞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范丞丞“一有矛盾就跑，我们不能好好说话？”
边枳“好好说话？”
我甩开他的手，眼睛发红。
边枳“你现在这副样子叫好好说话？”
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我们为了一件琐事争吵，具体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积压在空气里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裂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曾经的甜蜜被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突如其来的尖锐。
范丞丞的下颌线绷紧，他退后一步，语气冰冷。
范丞丞“行，你走。”
那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我拉开门，冲进了瓢泼大雨里。
雨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听到身后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心脏像被那声音砸出了一个洞。
我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公寓楼出现在视线里。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全是范丞丞的来电，我一个都没接。
就在我即将走进楼道时，一个身影从雨幕中冲了过来。
范丞丞全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白衬衫紧贴着身体轮廓。他站在雨中，隔着雨帘看我，胸口起伏。
范丞丞“你跑什么？”
他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破碎。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滑下脸颊。
我猛地推开单元门，冲他喊。
边枳“你是笨蛋吗？下着雨还要追！你过来啊，站屋檐下挡点雨！”
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自己眼里的心疼即使隔着雨幕也清晰可见。
范丞丞站在原地没动，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我的眼泪，喉结动了动，那些冲到嘴边的脏话突然卡住了。
但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委屈还在他的眼神里燃烧，让他无法柔软下来。
范丞丞“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眼中最后一点光亮。
他在雨中站了很久，我不回答，他也不再问，最后转身离开。
那一夜，雨下到凌晨。
---
一周的冷战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没有联系范丞丞，他也没有联系我。
成年人的分手往往不需要正式宣言，沉默本身就是答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弟弟边杨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姐，我腿好像摔断了。”
外面又下起了雨，和那天一样的暴雨。
我抓起伞冲出门，伞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等到达医院时，我半边身子已经湿透。
张真源“边枳？”
我抬头，看到了张真源。他手里拿着一叠单据，显然也是来医院的。
边枳“你怎么…”
张真源“我妈在这边做检查，刚结束。”
张真源的目光在我湿透的衣服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张真源“你淋湿了。”
边枳“我弟弟受伤了。”
我简单解释，目光焦急地寻找急诊室的指示牌。
张真源“我知道在哪。”
张真源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包。
张真源“这边走。”
检查、拍片、等结果。
边杨的腿没有骨折，只是严重的扭伤和韧带拉伤，需要静养。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不仅是冷，还有后怕。
张真源“穿上吧，会感冒。”
张真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想拒绝，但湿衣服贴在身上的确难受，只好低声道谢。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我局促不安。
张真源一直盯着我，张了张口又合上，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没办法给他答案。
他喜欢我，所以我更不能伤害他。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范丞丞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和旁边的护士交代着什么。
他抬头，目光扫过走廊，然后猛地定格。
时间凝固了。
他的视线像刀一样刮过我的脸，我肩上的男士外套，最后落在我身旁的张真源身上。
范丞丞“边枳。”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边枳“范医生。”
我硬着头皮打招呼，很尴尬，这副狼狈的模样还被前男友撞见。
边枳“我弟弟受伤了，我陪他做下检查。”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
范丞丞“我知道。”
范丞丞“边杨的病例我看过了。
范丞丞走近，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瞥了一眼张真源，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范丞丞“你身上湿了，容易感冒。”
边枳“我有外套。”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肩上不属于自己的衣物。
就是这一个动作，点燃了某种引线。
范丞丞突然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与医院冷冰冰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边枳“你干什么？”
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范丞丞“跟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真源“范医生——”
张真源上前一步想阻止，被他的话堵了回去。
范丞丞“患者家属问询，闲杂人员别跟过来。”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拽着我走向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边枳“你放开我！”
门被踢开又关上，范丞丞反手锁上门，将我抵在墙上。
边枳“你发什么神经？”
我的声音在颤抖。
范丞丞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下我肩上的外套，扔在地上。
他的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压抑的怒火。
范丞丞“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在我面前晃？”
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范丞丞“边枳，你行啊。”
边枳“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抬起下巴，强迫自己直视他。
边枳“冷战一个星期，不就是默认分手吗？我穿谁的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范丞丞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却毫无笑意。
范丞丞“分手？”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轻得危险。
范丞丞“谁TM跟你分手了？”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脏话。
平日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说脏话，我以为他不会的，原来是还没气到极点。
边枳“一个星期不联系，难道还要我正式发个通知？”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范丞丞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眼中翻涌的黑色情绪。
范丞丞“我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
他咬着牙说。
范丞丞“等你像以前一样，给我一个台阶下。边枳，我TM等了一周！”
边枳“那天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边枳“你站在雨里，冷冰冰地问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范丞丞，那是挽留吗？那分明是推开！”
范丞丞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还扣在我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范丞丞“你以为我不难受？”
他继续说，额头抵上我的，这个动作突兀地亲密。
范丞丞“这一周我根本没睡好，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边枳“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的声音哽咽。
范丞丞“因为我在等你。”
范丞丞看着我，眼睛深得像夜里的海。
范丞丞“等你主动一次，等你证明你也在乎我，不只是我会追着你跑。”
储物间外传来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在地上滚动，渐行渐远。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范丞丞的手从我的后颈滑到脸颊，拇指擦去我的眼泪。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却让我的眼泪流得更凶。
范丞丞“别哭了。”
他声音沙哑。
范丞丞“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边枳“那你说啊！”
我抽噎着。
边枳“说你不想分手，说你还要我。”
范丞丞沉默了。他的喉结滚动，那些话似乎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范丞丞“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
然后他吻了我。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粗暴，急切，充满了惩罚意味，却又在最深处藏着绝望的确认。
他的牙齿磕到我的嘴唇，手紧紧箍着我的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的手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一点点消失。手指蜷缩，抓住他被雨淋湿过的白大褂，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边枳“范丞丞…”
我在换气的间隙呢喃。
范丞丞“叫我什么？”
他抵着我的唇，呼吸灼热。
边枳“丞丞…”
他再次吻住我，这次稍微温柔了些，但占有欲丝毫未减。他的手从我的腰际滑到背部，将我完全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紧得几乎让我窒息，却也奇异地填满了一周以来的空洞。
范丞丞“不准穿别的男人衣服。”
他咬着我的下唇说。
边枳“我只是冷了…”
范丞丞“冷就穿我的。”
范丞丞脱下自己的白大褂，裹在我身上。
范丞丞“穿这个。”
范丞丞“走吧。”
他牵起我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我们从未分开过。
走廊里，张真源还在等。看到我们牵着手出来，看到我身上明显不属于我的白大褂，他的眼神暗了暗，然后扯出一个微笑。
范丞丞握紧我的手，对张真源点了点头，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正式的招呼，更像是一种宣告。然后他拉着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范丞丞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我坐进去后，俯身帮我系好安全带。
这个姿势让我们再次贴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他的气息。
边枳“范丞丞。”
我轻声叫他。
范丞丞“嗯？”
边枳“我们这样算和好了吗？”
他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看着我。
范丞丞“我们TM的根本就没分手。”
他声音里带着我熟悉的强硬，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如释重负。
然后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划开一道道清晰的水痕。
边枳“丞丞。”
我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
范丞丞“说。”
边枳“以后吵架，你能不能别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了？”
范丞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关节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范丞丞“那你别跑。你一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范丞丞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范丞丞“边枳。”
范丞丞转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沉。
范丞丞“没有下次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范丞丞“你再跑，我就把你抓回来，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这听上去像威胁，但我听懂了底下的话。
我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
边枳“好。”
-
年年虐狠了，看点甜的。
年年这个FCC就这样帅。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