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
初春的早晨还是有点微凉的,江以茹打了个喷嚏,不禁想道。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抱着书步履匆匆。
来到教室时,人不多,听闻这学期换了个刚从国外交流回来的历史地理教授,她不由得有几分期待。
正发愣间,身旁的位子被人坐下,熟悉的薄荷清香气息传来,“以茹,在想什么?”
江以茹回眸弯了眉眼笑道:“在想你什么时候来,阿淮。”
季淮嗯了一声,一贯冷淡的眼里透出几分柔和。
他拉过她的手,拢入掌中,便察觉到手里的温度,他眉头轻皱:“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江以茹鼓着腮帮子,眨着大眼睛:“今天天晴,我以为没那么冷嘛。”
见她这样明显撒娇,季淮到嘴的责备又咽了下去,“早上还是凉快的,下课后我陪你回去换衣服。”
他默默捂热了江以茹的手,眼睛直视前方,“你身体一向容易着凉,可比不得余菽那猴子。”
江以茹噗嗤笑了,靠在他肩上,一时间没说话。
菽姐,说起来也好几年没见了,自打她大学毕业后,就满世界跑,不是在东亚拍鸟,就是在南非拍豹。
虽没见面,但几人时常有联系,一年前她在甘肃海拔三千两百米的高山上,在大型的密集竹林里,拍到了一只黑喉歌鸲(qú)破壳的画面。
这张照片如今摆在甘肃摄影照片展最显眼的位置上。
她是国内名气最盛的野生动物摄影师,长着一双腿,踏遍黄沙海洋,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江以茹敬佩的人有很多,但只有余菽这个人成为了她的信仰。
见到讲师步入教室,江以茹不由的坐直身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凝神一望,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
讲台上年轻的教授眉眼清越,身姿笔挺,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粉笔,在黑板上一字一顿的写下颇有风骨的字:苏霍。
江以茹猛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拽紧身边的人。
季淮也有些惊讶,随后眼里透出些揶揄:“这世界可真小。”
...
郑嘉怡窝在床上打着游戏,头发散落在她身旁的男人胸膛上,邱晟问她:“你跟余菽她们几个说了没?”
她神情淡淡: “余菽你就别想了,除非苏霍回来,她是不可能回国的,但以茹倒是可以来捧场。”
说到这她手肘推了一把邱晟:“我可跟你说好啊,以茹,你别再打她的主意,她现在跟季淮在一起了,他可不是吃素的。”
邱晟闻言嘴角勾起笑,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放心吧,嘉嘉,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郑嘉怡啧了一声,游戏也不打了,随便从床上裹了件衣服,头也不回的向浴室走去。
“我就算跟着余菽从四千米的高空跳下来,也不会相信你的真心。”
邱晟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一小时后郑嘉怡穿着浴袍出来,便见邱晟靠在床上,捏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神情慵懒,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自个给自个吹着头发,一旁的手机闪了闪,她撇了一眼,动作瞬间停滞。
是一张照片一句话:苏霍回来了,现在在给我上课。
郑嘉怡放下吹风机,笑出了声,看向邱晟,“看来很快就可以见到余菽了。”
而彼时南非的一辆越野车里,同样有个手机闪了闪,它的主人却丝毫不觉。
那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正眯着眼蹲在草地里,捧着相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正在狩猎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