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墨渊的爪牙·时空猎手首领（二）

裂隙在他身后张开。

　　『瞳』——踏入。

　　最后一眼。他没有看赵琳，没有看雪眠。他看着那个跪在雪地里、满手是血、抱着濒死女孩、眼睛红得像入魔的——中年伐木工。

　　他。没有说任何话。

　　裂隙。吞没他。

　　———

　　———

　　熊二。

　　四十米巨躯——开始崩解。

　　墨焰熄灭。冰晶残刺断裂——从尖端，从根部，从他那具丑陋的、没长全的、撑了三分钟已经极限的躯体上——片片剥落。

　　三十米。十米。五米。两米。

　　——他跪进雪里。

　　泪石——彻底熄灭。灰白，像一块被遗忘在雪地里太久的普通石头。

　　他望着赵琳。望着她胸前那个被光鱼围住的洞。

　　他张嘴。没有声音。

　　然后——他倒下去。

　　团子接住他。

　　她没有说话，没有传声。她只是用念力——把他抱进怀里。

　　雪眠，她——第一次。主动走到熊二身边。没有等他醒来，没有等他喊她名字——她走过去。

　　『召唤圣池鱼儿』——她蹄下。又是十七条。

　　钻入他脱力过度、泪石熄灭、心跳弱到几乎摸不到的胸口。

　　———

　　———

　　远处。山脊。

　　那道裂隙——没有合上。

　　裂隙边缘。『瞳』——站在那里。

　　没有踏回战场。没有激活腕甲。他只是——站在裂隙里。

　　望着圣池边。望着那头——泪石熄灭、濒临死亡、被两头白熊一左一右护着的黄熊。

　　望着那个——满手是血、抱着濒死女孩、死死咬着牙、一声都没哭出来的中年男人。

　　他。

　　——『记录核心——静音录入』。

　　『第⑦号目标·雪眠——首次主动使用『召唤圣池鱼儿』治疗非己方目标』。

　　『泪石共鸣体·熊二（主世界）——毁灭形态·残型确认。变身时长：2分47秒。战后状态：泪石熄灭·濒临破碎边缘』。

　　『第⑧号临时目标·赵琳——伤情：濒死·已接受山神紧急救治。状态：未脱离危险期』。

　　他沉默。

　　——『追加记录』。

　　『目标：光头强（世界编号未知）——情绪反应烈度：远超常规样本。威胁评级——』。

　　他顿了一下。

　　『——暂无法判定』。

　　他把腕甲按灭。

　　裂隙。合拢。

　　———

　　———

　　雪原。

　　风雪——重新流动。

　　赵琳——没有醒。她的胸口，那三十条发光的鱼儿——游得很慢，绕成环，像守护。

　　光头强——抱着她。他没有哭。他只是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自己半张脸——一动不动。

　　熊大——走到他身边，站住。没有说任何话。

　　吉吉——抱着毛毛。毛毛醒了。他望着赵琳，没有说任何话。

　　雪眠——还蹲在熊二身边。

　　她没有离开。没有靠近团子。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望着这头——泪石熄灭、呼吸微弱、胸口还有十七条发光的鱼儿在游动的黄熊。

　　她。

　　——『……你叫熊二。』

　　她的传声——落在他沉睡的意识里。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