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仙妖族人的秘密

秘境之中没有日夜之分，青蓝色的天始终如初。萧衡一行沿着溪流向下游走了约莫两个小时，雾气反而越来越浓，但这里的雾气带着泥土气息，吸入这里的雾气反倒没有任何副作用。

“你们看。”赵芷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萧衡朝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一种扭曲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萧衡走近，手指抚过碑面。忽然他血脉中某种东西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共鸣。碑文缓缓亮起，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赵恒上前辨认片刻，眉头微皱：“这字体……我在古籍里见过，是神陨之战前的上古神文，但被修改过，掺了魔族那边的字体。”

“你可以认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萧衡盯着碑文许久，随后无奈的看向赵恒问道。

赵恒的手指顺着纹路缓缓移动，逐字解读：“仙妖族人非妖……非仙……本源……归于一脉……”

话音未落，石碑忽然从中裂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台阶两侧石壁上的壁火猛然被点燃，散发着阴森的白光。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下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石阶尽头是一座地下石室，面积不大，四周墙壁刻着不知名的壁画，石室正中悬着一卷展开的兽皮古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古卷下方的石台上，搁着一块黑色玉佩。

萧衡踏入石室的一瞬间，那卷古卷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浩大的意志从古卷中弥漫开来，在石室中凝成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身披金甲，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晰，眼神坚毅带有一丝杀气。

“终于来了。”那虚影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响，“我等了三千多年，等一个体内流着皇血，却没有被封印侵蚀的后人。”

萧衡握紧黑玄剑，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是……”

“仙妖帝。”虚影自报家门，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芷和徐青同时变色。赵恒反倒镇定，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那虚影，似乎在确认什么。

仙妖帝的虚影缓缓踱步，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萧衡面上：“你们进来时应该已经看见了，外面那些被封印松动的后裔，已入魔道，被魔族控制了我当年留下画山图，就是为了等一个血脉纯净的仙妖后人，”

萧衡沉声道：“那些魔化的仙妖族人……是你造成的？”

“是，也不是。”仙妖帝的虚影停顿片刻，“我在神陨之战前，本是魔王的得力干将。当年上界爆发神陨之战的时候，我为活命了，自碎魔心，以半身精血封印魔性，伪装成新生的“仙妖”一族。这封印，我也刻进了每一代后人的血脉里。”

石室中安静得可怕。徐青脸色发白，赵芷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但朕低估了魔性的顽固。三千年过去，封印开始松动，朕的后裔中一旦觉醒魔性，就会彻底入魔族掌控。北域那几个魔化的仙妖族部落，就是封印失效的结果。”虚影的声音沉了下去，“朕留下这卷古卷，记载了重新加固封印的法门。你们只要……”

“我们不会加固封印。”萧衡忽然开口，打断了仙妖帝的话。

虚影身形微微一震，像是有些震惊。

萧衡迎着那双包含杀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当年为了活命封印魔性，把整个仙妖一族变成了你的替罪羊。三千年了，他们因为血脉里的封印被魔族驱使。现在你告诉我的解决方法是再封一次？”

仙妖帝沉默了很久。虚影微微晃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你想要什么？”虚影平静的说道。

“彻底拔除。”萧衡说，“把魔性从仙妖血脉里剥离出去。”

虚影忽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回荡：“你以为我没试过？剥离魔性，需要以魔族帝血为引，配合仙妖本源的净灵之力，再以天外陨铁为炉，熔炼三日。三者缺一不可。我当年自碎魔心，帝血早已散尽……”

“用我的血……”萧衡用黑玄剑在指尖轻轻一点，一滴耀眼的金色血液流下，虚影顿时身躯一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是帝血？不对，还要更加纯粹……”

虚影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人竟然体内流淌着帝血，而且与他魔族应该是渊源不浅的帝血。

萧衡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用心魔的黑色魔力量融进了自己体内，虽然还有复发的风险，但是自己的肉身强度早已达到了一个同境界无敌的地步。

“好吧，要是你真能做到，我……向我的那些后裔道歉了……”

虚影的声音越来越轻，随后仙妖帝的最后一道意志在下界消散了，石室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玉简，展开一看，竟然是用仙妖古文字记载的去除封印的步骤。

“仙妖帝本来就是魔吧，那就说的通了，我或许就是哪一个仙妖帝的后人”萧衡内心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

赵恒凑过来看了片刻，神色复杂：“其他的好弄，但天外陨铁在北域极渊……那是魔族现统领的老巢。”

“我知道。”

“但总得有人去。”萧衡说道。

赵芷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们陪你。”

萧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四人从地下石室出来，沿着原路返回地面。秘境的天光依旧温润，远处的溪水依旧泛着荧光，但每个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石室之后，那卷兽皮古卷缓缓自行卷起，封口处浮现出一行小字，是仙妖帝当年以帝血写下的最后一句叮嘱

“若后世有人能走到这一步，切记：拔除魔性之时，施术者需以自身为炉鼎，承受剥离之痛。非至亲至信之人不可为，非心怀苍生者不可为。”

那行字亮了一瞬，随即彻底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深渊之底，那双猩红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一道沙哑古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语调说道：

“仙妖帝的血脉……竟还活着。三千年了，终于……找到了。”

深渊之上，北域极渊的魔族营地忽然灯火通明，无数道黑色身影开始集结。那个方向，恰好与萧衡一行走出秘境后的必经之路，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