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慕清灼发现随身的吃食不见了。
而涂山容景正架不住疲惫在一棵树上睡觉了。
慕清灼气到还真是靠人不如靠己。
她走过去,用手戳了戳涂山容景。
可是他居然一点就倒,歪着头倒在地上。
“喂,不是吧,不会死了吧。”
慕清灼紧张道。
查了查内息,原来是内力调动太多引发噬魂钉游动导致的。
涂山容景在入蒹葭宫之前已经被大师兄的独门修炼的噬魂钉封住了血脉。这些年他用妖力硬生生抵住了噬魂钉的压制,刚才可能在慕清灼熟睡时调动了太多内力,导致噬魂钉游走,气息逆流才昏睡的。
慕清灼掌中凝聚内力,将一部分本就属于涂山容景的内力输送了回去。
涂山容景悠悠转醒,好看的丹凤眼漏出迷蒙的眼神,半天才定睛看着慕清灼。
慕清灼道:“你醒了。”
慕清灼伸手去拉涂山容景,却没想到涂山容景还挺重,一把没拉起来,还反将自己坠进了涂山容景的怀里。
四目相视,慕清灼脸红了。
“你……”
慕清灼脸红的站起身来,然后对着涂山容景道:“意外,而且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请勿见怪。”
涂山容景却恢复了内息,平稳的站了起来。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
正在慕清灼尴尬时,涂山容景突然一道妖力打在马车旁。
一个人顿时吓得蹲在地上:“大大爷饶命,小的只是太饿了,来偷一点吃的,小的什么也没干……”
慕清灼大步走过去,揪住那人衣领:“说,你从哪里来的,为何要偷东西。”
那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衣服都变得黑一块灰一块的,看着似乎挺像逃难的。
“小人打马镇的人,前几日逃难,来到了这里,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早上趁你们熟睡偷了点东西吃,可是不一会我就又饿了,于是来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正好被你们抓着……”
慕清灼听完,紧抓着他衣领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什么?打马镇居然闹灾荒,可这附近草清水绿的,不像有灾荒的样子啊?”
“不是灾荒,是妖,天神大爷捉了好多妖来打马镇,可是来了一个紫衣女子,将捉到的妖都放了,一时间城里乱糟糟,许多居民都奔逃出来了。”
“竟是如此……”慕清灼感叹。
身后的涂山容景却冷声道:“哪里来的天神,不知何人在作怪。”
慕清灼放了那人,道:“我身上还有些吃食,你且在这里等几天,我们进镇打探一番,以后若是镇中太平你再回来……”
说完慕清灼从马车拿下来藏在座椅下的吃的,扔给那人。
然后对着涂山容景道:“我们先走。”
两人驾车往打马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看到许多流民。
慕清灼身上的盘缠,分的一干二净。
待到了城中,只见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都空无一人,许多倒塌的房屋显示着这里并不太平。
两人朝倒塌多的方向走去,一时间妖气越发浓重。
在一间小屋子里,隐隐冒着妖气。
涂山容景走过去打开木门,只见一道黑色的光一下子飞到了院子。
只见是一个大约人类年龄十二三岁的小孩,他长着黑色的狼耳,手上利爪狰狞,正对着涂山容景吼叫。
那狼妖道:“又是天神府的人是吗?你们真是可恶,一而再再二三的取我族人性命。”
慕清灼正要解释,那狼妖利爪已经伸了过来,慕清灼侧过身堪堪躲过。
身侧的涂山容景也闪身过来,和这狼妖缠斗起来。
涂山容景本来只想制度他,可没想到从哪里打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射中小妖的心口,霎时间狼妖直接吐血而亡。
“来者何人?”慕清灼道。
却见一身月白长袍,墨发高竖的清贵男子走了过来,他手中的剑柄上刻着鉴心二字,若不猜错此人正是蒹葭宫另一位在外云游的师叔,姜远。
那人邪魅的笑着,声音阴柔可怖:“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青丘的容景殿下,身边这位就是我蒹葭宫叛徒慕清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