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灼醒来时发现,房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吃食。
而涂山容景却不在。
“搞什么,不会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这般体贴吧。”
慕清灼是个贪吃的,于是她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带汤的混沌,各色的糕点,以及蟹黄包,蒸饺……
慕清灼吃了个大半,拍拍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门外传来脚步声,涂山容景拿着衣服走了进来。
“这是客栈老板娘的衣服,你衣服上都是血迹。”
慕清灼眼见涂山容景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虽然衣料普通,但穿在他身上显得落拓非凡。
一双丹凤眼极具冷冽,像冬日山上的清算一般,冒着冰冷的寒意,本来看着是一个极其狠戾的家伙,没想到做出来的事这么细心。
慕清灼收了打量,将衣服拿过来。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就好。”
涂山容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出房门。
慕清灼快速换好了衣服,露宿山野客栈,房间里也没有个铜镜,慕清灼轻快的跑出房门。
门口涂山容景正在等她。
涂山容景见到她没有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早点启程吧。”
慕清灼坐在马车上,这一天虽然慌乱,但好在仙门人没有追上来。
夜里露宿在野外,慕清灼枕着手臂躺在车厢里,车外是涂山容景的身影。
“你先睡,我帮你看着四周。”
慕清灼也没有推让,就说了一句:“那好吧,我先睡了,后半夜我换你。”
慕清灼正说着忽然看到天上的明月,今日正好是月圆之夜。
慕清灼紧张的躲进车厢,看着手上青色的鳞片,慌张道:“糟了,今晚是月圆之夜。”
涂山容景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站在车旁边站岗。
慕清灼掀开车帘,神色慌张的道:“这里有没有溪水,我身上太脏了,我想洗个澡。”
涂山容景道:“有的。”
涂山容景指了一个方向,慕清灼慌里慌张的道:“多谢。”然后就冲那个方向跑去。
溪水潺潺,伴随着虫鸣声。
一声痛苦的叫声,慕清灼的双腿变作人鱼尾巴,在水中摇摆。
慕清灼继续感受着疼痛,只见她的耳朵变成尖尖的,眉心拥有一点青色的印记。
整个身体都变成完整的人鱼模样时,慕清灼放松下来,感受着水流在身上游走的冰凉感。
然后身体往后一倒,却靠进了一个人身体里。
“你……”慕清灼大惊失色。
此人不是涂山容景是谁。
涂山容景面色沉稳的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是半妖之身。”
自己的本体,除了师傅以外没人看过,慕清灼羞红了脸,捂着脸不让涂山容景看自己。
“你,你就当没有看见好了,”
“怪不得,你要救我,海族在东海,你应该去那里。”
涂山容景看着眼前呈青色的鱼尾,只见那鱼尾十分光华美丽。
涂山容景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一夜,涂山容景都陪着慕清灼在溪水里泡着。
第二天一早,慕清灼看见自己不着衣物的腿,吓的连忙将还没被溪水冲走的衣服穿上。
涂山容景醒来的时候慕清灼已经恢复了人身。
两人也无话,静静地回了马车。
涂山容景照旧驾车,慕清灼坐在车厢里。
也许是路上太颠簸了,慕清灼不一会就又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她在梦里回到了蒹葭宫,还看到了练武台上站着一只鲛人。她身旁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细看发现自己与那鲛人竟有几分相像。
那鲛人道:“无机,你我人妖殊途,我本不该回来的,害你替我挡下一剑。”
那被唤作无机的男子,涂了口血,抓着鲛女的手道:“戏云,都是我没能力,才没能保护好你,害你受了重伤。”
话刚说完,周围又围上来一群弟子,为首的竟然是蒹葭宫掌门无涯。
慕清灼看着师傅走近,用剑指着鲛女对无机道:“师弟,此等妖女,是为祸害,为兄现在就替你杀了她。”
现在场外的慕清灼,不知为何心惊,居然跳过去拦在鲛女身前。
那剑却正好刺进慕清灼的身体里,慕清灼感受着身体的疼痛,道:“师傅……”
无涯大惊,却问道:“你是谁?”
慕清灼倒地时,发现身后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梦境外,慕清灼依旧在马车上。
她大口呼吸的醒来,却发现涂山容景在给她输送妖力在体内。
慕清灼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涂山容景收了内力,淡淡道:“你睡觉总是不安稳,想必是灵力匮乏导致的,我将妖力萃取出灵力输入到你体内,你睡觉可以变得安稳些。”
慕清灼尴尬一笑,没想到这个妖族太子这般细心。
慕清灼晃了晃疼痛的脑袋,用手捂着额头,看起来虚弱至极。
涂山容景看着她这般,眉头微皱。
却也无可奈何的退出了车厢,用手在空中书写什么,然后字体化作一条星流,飞向青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