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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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重返肖氏集团的第一天，整个商界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雷霆手腕”。

融合了肖战那颗顶级Enigma腺体后，王一博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Omega，而是成了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的王者。

他处理完积压的公务，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看守所。

隔着特制的防爆玻璃，王一博看到了墨尘。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幕后黑手，如今穿着囚服，头发白了一半，眼神里透着死灰般的绝望。

“你来了。”墨尘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神经质，“你现在拥有了一切，满意了吗？”

“为什么？”王一博冷冷地看着他，“就为了吞并肖氏？”

“吞并肖氏？”墨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一博，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那点钱？我告诉你，我也重生了！上一世，肖战那个疯子为了你，逼得我家破人亡！我重活这一世，就是为了先弄死你们！可惜啊……我算漏了肖战他会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

王一博听着墨尘凄厉的控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墨尘最后一眼，转身离开，留下墨尘在防爆玻璃后疯狂地砸着台面。

他不恨墨尘了，因为墨尘已经是个死人。警方掌握的证据，足够墨尘把牢底坐穿。

至于苏沅……

王一博在警方的协助下，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边境黑诊所里，像抓一条野狗一样抓住了整容失败的苏沅。

“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苏沅面目全非，歇斯底里地尖叫。

王一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体验一遍我受过的痛。”

接下来的七天，苏沅被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

王一博没有让人要她的命，但他命令人，苏沅曾经怎么拔他的指甲，就怎么拔苏沅的；苏沅曾经怎么用鞭子抽他，就怎么抽回去。最后，王一博让人用特制的强酸，精准地毁掉了苏沅的腺体。

听着苏沅撕心裂肺的惨叫，王一博站在门外，点了一支烟。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快乐，胸口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完成了所有的复仇，他站在了权力的巅峰，可是……那个不管多晚都会给他留一盏灯，不管多累都会给他做糖醋排骨的人，不见了。

……

一周后，肖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一博坐在那张曾经属于肖战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林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王总，这是……肖总留在公寓里的最后一点东西。他交代过，如果您回来，就全都交给您。”

王一博心跳漏了一拍，走过去打开纸箱。

里面不是文件，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无数张医院的缴费单、病历报告，以及一个厚厚的日记本。

“林秘书，他人呢？”王一博的声音在发抖。

林秘书突然红了眼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总！我求求您，您去看看肖总吧！他快要撑不住了！”

王一博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您以为您身上的Enigma腺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林秘书泣不成声，“肖总把腺体剖给您之后，变成了一个废物Beta。可是肖家的血脉特殊，信息素中枢被毁后，会反向强行重新进化！这个过程比剥皮抽筋还要痛上一万倍，是真正的非人折磨！他每天都要靠大剂量的镇痛剂才能活下来，可他怕您看到了觉得他在卖惨，怕您嫌他恶心，硬是搬到了西郊那栋漏风的旧别墅里……”

王一博脑子“嗡”的一声，手中的日记本掉在地上，摊开的那一页上，是肖战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一博回公司了，听说他穿黑西装很帅。我不敢去看他。我又进化了一点，疼得在地上打滚，把舌头咬破了。可是，只要想到他现在天下无敌，没人能欺负他，我就觉得，还能再熬一熬。他说过恨我，那我就躲远点，别脏了他的眼。】

“肖战……”

王一博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连车都没开，直接抢了林秘书的车钥匙，一路将油门踩到底，直奔西郊。

……

西郊的旧别墅，昏暗而潮湿。

还没走到卧室门口，王一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极其压抑的闷哼声，伴随着重物撞击地板的声音。

他推开虚掩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目眦欲裂，泪水决堤。

那个曾经高大挺拔的肖战，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他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鲜血淋漓，为了不发出惨叫，他几乎把牙咬进了肉里。

他在进行新一轮的进化。Beta的身体承受不住Enigma的基因重组，每一次进化，骨骼都在碎裂重接。

“肖战！！！”王一博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扑了过去。

肖战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他费力地睁开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到王一博泪流满面的脸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极其惊恐地往后缩。

“别……别看……”肖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砂纸，他狼狈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自卑而发抖，“一博，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你出去……求你……”

王一博心如刀绞，他强行把肖战抱进怀里，不顾肖战的挣扎：“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肖战被他抱在怀里，痛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但他还是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因为……你说过，看到我就觉得恶心啊……”

王一博浑身一震，眼泪疯狂地砸在肖战的脖颈上。

“我骗你的……我都是骗你的！”王一博崩溃地哭喊着，“我那时候只是恨自己，恨我自己是个废物，恨我自己连累了你！肖战，你这个大笨蛋，你天下第一厉害的时候我连累你，你现在连个Beta都做不好，你还要我怎么办啊！”

肖战愣住了，他看着王一博满脸的泪水，那双已经被痛楚折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你……你不恨我了？”

“我恨死你了！”王一博一边哭，一边用力抱紧他，“我恨你什么都不说，我恨你偷偷把什么都给我！肖战，你要是敢死，我立刻下去陪你！”

那一瞬间，肖战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反手死死抱住王一博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

“啵啵……好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王一博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体内紊乱到极致的气息。

突然，王一博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肖战惨白的唇。

他现在的腺体，是肖战的。那是属于顶级Enigma的绝对标记。

王一博释放出那股融合了肖战气息的“深渊寒雪”，极其温柔地包裹住肖战破碎的身体，一点点安抚着他暴乱的基因。

在两人信息素交融的那一刻，肖战体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战哥，不管你什么时候能重新变回Enigma，或者永远都变不回去了，你都是我唯一的Alpha。”王一博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那是他这几个月来，唯一一次没有在痛苦中惊醒的睡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