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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深渊里的回音,迟来的真相
那场剥离Enigma腺体的手术,是在绝密的地下医疗室进行的。
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也是肖战一意孤行的疯狂。
当冰冷的手术刀划破后颈,生生切下那块代表着绝对统治力的腺体时,肖战痛得连惨叫都被闷在喉咙里,浑身肌肉痉挛,几乎咬碎了后槽牙。但他死死抓着手术台边缘,嘶哑着嗓子对医生说:“快……移植给一博……别管我。”
手术结束后,肖战彻底沦为了一个普通的Beta。
那股让人战栗的“深渊寒雪”气味消散了,他的感官变得迟钝,体能急速下降。原本一脚能踹飞合金门的他,现在连下床都需要人搀扶。
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依然是:“一博……排斥反应停了吗?”
医生红着眼眶说:“停了。肖总,您的顶级Enigma腺体太强大了,不仅中和了王先生体内的毒素,而且……它正在疯狂地重塑王先生的骨骼、神经和自愈系统。他的腿能恢复,他的身体,比全盛时期还要好。”
肖战虚弱地靠在枕头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好……那就好。”
而肖氏一族的血脉也确实诡异。在失去腺体后,他体内干涸的细胞竟然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进化,他正在以龟速重新孕育新的腺体,只是这个过程太漫长,漫长到或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
……
半个月后,特护病房。
王一博在一阵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中醒来。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浑身的剧痛,甚至没有手抖。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原本粉碎性骨折的右腿,现在活动自如。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不再是劣质Alpha的死水,而是一种极其充沛、甚至带着一丝霸道的力量。
“我……好了?”王一博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林秘书压低声音的劝阻:“肖总,您现在还是个半残的Beta,您自己都发着烧,别进去了,王总要是推您一把,您会散架的……”
“没事,我给他削个苹果就走。他刚醒,肯定想吃点甜的。”
门被推开。
王一博僵在了床上。他看着走进来的人,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肖战。
肖战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他没有了以前那种压迫感,甚至因为沦为Beta,身上带着一种病恹恹的虚弱。他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因为刚变成Beta不习惯,削皮时划的)。
“啵啵,醒了?”肖战看到他,眼神猛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小心翼翼地缩回门边,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的感冒病毒传染给他,“我……我不进去,我就把苹果放桌上。你吃,我马上走。”
“站住。”王一博的声音在发抖。
肖战立刻停下脚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地看着他。
“你的腺体呢?”王一博死死盯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指着自己后颈,“是不是……是不是在我这里?”
他昏迷的时候,虽然不清醒,但总有一个模糊的意识。他知道有人剖开了他的脖子,给他注入了什么极其霸道的东西,才让他活下来。
肖战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笑:“别瞎想。我的腺体不适合我,我剔了,当个普通人挺好的。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战!”王一博突然崩溃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你是不是疯了?!你是Enigma!这个世界唯一的Enigma!你把它给我这个废人,你以后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王一博说着,抓起枕头狠狠砸向肖战。
肖战现在是个Beta,被枕头砸了一下,竟然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肖战一边咳,一边艰难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我现在就是个没用的Beta,你不想看到我,我就滚得远远的……”
看着肖战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生怕惹他烦的样子,王一博的心脏像被活生生撕碎了一样痛。
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之前一直以为,肖战对他好,是因为重生回来的愧疚,是因为上辈子害死他的补偿。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命运摆布。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却依然想把最好的都捧给他的男人,他什么都明白了。
哪有什么愧疚?哪有神明会为了愧疚去死?
肖战是爱他啊!爱到连命、连那一身无敌的骄傲,都生生剥下来送给他了。
而他自己呢?他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他,骂他恶心,逃离他,甚至在刚才,还拿枕头砸这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人。
王一博,你真是个混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王一博死死抓着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痛苦地挣扎着,“你让我怎么还啊……我现在是个什么怪物,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你不用还。”肖战咳嗽停了,他扶着墙站直,眼神里有一种认命的温柔。
“啵啵,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没用,总是让你受伤。我现在把腺体给你了,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肖战深吸了一口气,把果盘放在地上,没有再去碰他。
“我以后不会再拿我的爱来道德绑架你了。我会搬出去。肖氏的股份是你的,这边的别墅也是你的。林秘书会安排好你的新生活。”
肖战转过身,背影佝偻,显得无比落寞。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没用的神。以后,我不做你的神了。你自己好好过。”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王一博一个人。
他看着地上的果盘,苹果被切成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形状,一点都不好看,甚至还能看到几丝没洗干净的血迹——那是肖战切水果时留下的。
王一博猛地缩进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鸵鸟,嚎啕大哭。
他恨肖战的无用,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身体重塑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但他却觉得,自己把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彻底弄丢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肖战。
他明明是不舍得肖战变成Beta的,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刀子。
而这扇门关上之后,肖战真的如他所说,退出了他的生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一博的身体越来越好,后颈那块属于肖战的Enigma腺体在他体内完美融合。他出院了,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干干净净,肖战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有冰箱里塞满了做好的饭菜,每一盒上面都贴着便签:
【微波炉热两分钟,小心烫。】
【如果不喜欢吃这个,就点外卖,别饿着。】
王一博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红着眼眶,狠狠咬住了嘴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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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