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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抱着浑身是血的王一博冲出黑巢的那一刻,属于世界首位Enigm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了。
那股如深渊寒雪般的气息,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压制,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毁灭风暴。周围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冲上来的黑拳场打手,在距离肖战五米外的地方,直接被这股精神压迫逼得双膝粉碎,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林秘书。”肖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黑巢里,所有碰过他的人,我要他们十倍奉还。拆了这里。”
“是,肖总!”林秘书看着怀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的王一博,眼眶都红了。
那一夜,黑巢覆灭。刀疤刘被废了四肢,那个把王一博腿踩断的巨汉,被肖战亲手打断了全身每一根骨头,扔进了海里。
但这一切,王一博都不知道。
……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天三夜。
因为王一博现在是劣质Alpha,新陈代谢和自愈能力几乎为零,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肺叶,小腿粉碎性骨折,加上极其严重的伤口感染引发了重度败血症,他几次濒临死亡,心跳停跳了三次。
肖战就站在抢救室外面,三天三夜没合眼。他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顶尖医疗资源,但每一次护士出来下病危通知书,都像是在活活抽干肖战的灵魂。
直到第四天清晨,医生才疲惫地走出来:“肖总,命保住了。但……王先生的腿即使接好,以后也会留下严重的残疾。而且他本身腺体坏死,身体底子彻底毁了,以后稍微吹点风都会重病。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恢复成正常人了。”
肖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他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
他赢了世界又怎样?他的啵啵,再也飞不起来了。
……
特护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
王一博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起。他的脸上、脖子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双手被固定着,以防他无意识地抓伤自己。短短半个月,他瘦得脸颊凹陷,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肖战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水,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麻药劲过了之后,王一博在一阵剧痛中苏醒。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立刻感受到了被包扎好的伤口传来的剧痛。
他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了床边那个胡子拉碴、眼底满是红血丝的男人身上。
“啵啵,你醒了!医生!他醒了!”肖战激动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去握王一博的手。
“别碰我。”
王一博的声音极其虚弱,却冷得像冰。他避开肖战的手,偏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肖战的手僵在半空,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强扯出一个笑脸,声音卑微到了极点:“好,我不碰,我不碰。你饿不饿?有没有哪里疼?我叫医生……”
“你为什么又要救我?”王一博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肖战愣住了。
“你不是天下第一的Enigma吗?”王一博转过头,看着肖战,那双眼睛里死寂一片,“你那么厉害,想要什么样的Omega、Alpha没有?为什么要盯着我这样一个残废?”
“一博,你别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王一博试图抬起自己的手,但牵扯到了指甲的旧伤,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着牙,举起那只包着纱布的手,“肖战,你看啊。我这双手,连个杯子都端不稳了;我的腿,以后走路都会跛;我的腺体,烂得连个普通Beta都不如。你觉得,你现在守在这里,像个情圣一样,是在可怜我吗?”
“我是在爱你!”肖战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低吼出声,“一博,我从头到尾都只爱你一个人!我求你,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了好不好?”
“爱我?”王一博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刺耳,像是在嘲笑肖战,也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死死盯着肖战的眼睛:“肖战,你所谓的爱,就是让我一次次被绑架、被拔指甲、被烙腺体、被打断腿?你所谓的强大,就是每次等我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像个超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来救场?”
肖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确实很厉害。”王一博字字诛心,“但你每一次的出现,都在提醒我,我有多弱小,多愚蠢。如果不是爱上你,我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哪怕是个普通人,我也能好好活着。是你,是你把我拉进这个地狱的!”
“对不起……对不起……”肖战除了道歉,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权势、甚至他刚刚觉醒的无敌Enigma体质,在这一刻,全都成了最可笑的摆设。他连给爱人擦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放了我。”王一博疲惫地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肖战,算我求你。你离我远一点,让我自生自灭,行吗?”
“不可能。”肖战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你想怎么恨我都可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绝不。”
王一博睁开眼,看了他最后一眼。那一眼里,连恨都没有了,只有彻骨的绝望和冷漠。
接下来的日子,对肖战来说,简直是凌迟。
王一博非常配合治疗,但他不再和肖战说一句话。
他不哭,不闹,也不绝食,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一样,任由医生摆布。
但他拒绝吃肖战喂的饭,只要肖战在房间里,他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句话不说,像一个死人。如果肖战试图释放信息素安抚他,他的心跳和血压就会立刻飙升,出现极其严重的排斥反应,甚至咳血。
医生警告肖战:“肖总,王先生现在的心理创伤太严重了,您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应激源,您……最好少出现在他面前。”
高傲如肖战,此刻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罪人一样,每天只能在王一博睡着之后,悄悄推开门,在床边站上十分钟,看着他憔悴的睡颜流泪。
然而,更让肖战绝望的是,外面的网暴并没有停止。
苏沅虽然跑了,但墨尘还在国外。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墨尘把王一博变成劣质Alpha、残废的事情曝光出去,一博会遭受怎样的二次伤害。
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也为了让王一博以后就算离开他,也能有尊严地活着。
肖战做出了一个极其惨烈的决定。
他对外宣布:王一博因为身体原因,主动辞去ZSWW所有职务。ZSWW重新并入肖氏。
紧接着,肖战在董事会和媒体面前,做出了一个让商界震荡的声明:
“我,肖战,自愿将名下51%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王一博。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肖氏最大的股东。肖氏未来的所有利润,将有一半直接打入王一博的个人信托基金。哪怕他永远不见我,这些钱,也足够他挥霍十辈子。”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病房里,王一博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原本死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他没有感动,只觉得更加可悲。
他用残缺的手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旁边的护士。
护士看了一眼,颤颤巍巍地转交给站在门外的肖战。
上面写着:【肖战,你用这些钱,买不回我变成废物的命运。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肖战拿着手机,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眼泪决堤而出。他紧紧握着那个手机,仿佛握着他这辈子再也触碰不到的太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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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੭ˊᵕˋ)੭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