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南方的冬天，总是湿冷又刺骨。

沈青禾是被冻醒的。她缩在被子里，只觉得一丝丝的寒风从紧闭的门窗里钻了进来，带着十二月的寒意，充斥在她的周围，恍惚间睁开了眼，手脚一片冰凉。她翻了个身，想抱抱身边的人，却扑了空。

“顾耀东?"无人回应，她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披了件衣服起身，拨开窗帘往外看去，弄堂里还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偶尔有几声猫狗叫从角落传来。

“青禾,你怎么起来了?"顾耀东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沈青禾收回目光回头看着他，"你去哪儿了?"声音带着几分睡意，还有几分委屈。

顾耀东走到她身边，拉上了窗帘，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

他的手掌很宽厚，也很温暖，“怎么更冰了?"顾耀东皱着眉帮沈青禾捏好了被角。

又转身从桌上拿起两个热水袋，"你手脚这么凉，我抱了你半天也不见好，就下楼灌了两个热水袋。"说着将其中一个塞到了沈青禾脚下。

“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点?"顾耀东蹲在床尾，他的手还覆在沈青禾的脚上，沈青禾看着他，"你别蹲着了，冷不冷啊?"

顾耀东摇了摇头，傻傻的笑了，“不冷不冷，我等你再暖和一点，你快躺好。"

沈青禾知道说不动他，顾耀东虽然平时很听她的话，但有些事情，他却油盐不进，固执已见。顾耀东握着她的脚，直到感觉不再那么冰凉，才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拿上另一个热水袋，躺进了被窝，他把热水袋放在沈青禾的手上，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被窝里只剩下了热水袋一阵阵的暖意，还有顾耀东熟悉的味道。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在亭子间?"沈青禾还是不死心，想问出个究竟。

“因为那里，有我的一些回忆。"

“你的?那明明是我的房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沈青禾明白了。她觉得自己的手脚好像没那么冰了，甚至有一丝燥热。

而那些无孔不入的莫名寒风，也终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