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会牺牲自己所有的课余时间，周末不休息，节假日不贪玩，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陪着黎婧冉刷题、复盘、查漏补缺。

黎婧冉性子浮躁，坐不住，刷题没多久就会走神，要么趴在桌上发呆，要么偷偷看窗外的风景，要么扯着左航的衣袖唠唠叨叨。

左航从不会不耐烦。

她走神，他就轻声提醒；她偷懒，他就温柔督促；她烦躁想哭，他就耐心安抚，递上纸巾和温水，慢慢开导她的情绪。

阳光透过书桌的玻璃窗，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黎婧冉撑着下巴，看着认真讲题的左航，少年眉眼干净，眼神专注，侧脸线条清俊利落，让人莫名心安。

她常常忍不住感慨：“左航，你也太好了吧，谁以后能嫁给你，也太幸福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左航的心跳都会骤然停滞一瞬，随后疯狂躁动。

他抬眸看向她懵懂单纯的双眼，眼底翻涌着汹涌的心动，语气却依旧平淡克制：“会有人的。”

那个人，希望是你。

只能是你。

可惜这句话，他终究只能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高中的校园，总是藏着无数青涩的悸动与懵懂的欢喜。

黎婧冉长相明艳，性格活泼，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从高一到高三，告白的情书、递过来的糖果、小心翼翼的试探，从未间断。

每次有男生鼓起勇气向黎婧冉表白，她都会大大方方地拒绝，坦荡又干脆。

她心里没有喜欢的人，对所有人都只是朋友的善意，不懂少年情愫，不懂暧昧心动。

每次被表白后，她都会第一时间跑到左航面前，哭笑不得地吐槽：“今天又有人跟我告白了，好尴尬啊，我根本不认识他。”

左航每次都会安静地听着，面上云淡风轻，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酸涩。

他会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会默默帮她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暧昧和纠缠，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护着他的小姑娘，不被外界纷扰。

有一次，隔壁班的男生堵在放学路上，执意要送黎婧冉回家，还不停地追问她的联系方式，态度执拗难缠。

黎婧冉有些无措，刚想开口拒绝，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

“不用麻烦你。”

左航快步走到黎婧冉身前，将她稳稳护在身后，身形挺拔，气场清冷。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男生，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占有，语气淡漠：“我送她回家。”

男生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左航，又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的黎婧冉，悻悻地收回了脚步，默默离开了。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黎婧冉从他身后探出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左航，谢谢你呀。”

左航回头，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

“嗯！”黎婧冉用力点头，眉眼弯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依赖纯粹又坦荡，毫无半点儿女情长。

可落在左航心里，却既是救赎，又是煎熬。

救赎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护她周全，陪她左右。

煎熬于，她的依赖只是竹马亲情，无关情爱，他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守着遥不可及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