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两碗冰粉端上桌，冰凉清甜，驱散了夏日所有燥热。

黎婧冉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弯弯，满足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她舀起一大勺裹满红糖水的冰粉，递到左航嘴边：“你尝尝！这家的红糖水最甜了！”

少女的指尖离他很近，呼吸带着清甜的果香，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看见她眼底纯粹的笑意。

左航微微低头，吃掉她递来的冰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远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的甜。

他看着她明媚的侧脸，心底默默低语。

黎婧冉，不是朋友。

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我想做陪你岁岁年年、护你一生安稳、爱你至死不渝的爱人。

只是这份心思，他藏了太多年，始终不敢宣之于口。

夜色渐深，夜市的烟火依旧热闹。

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悄悄依偎在一起，像无人知晓的秘密。

黎婧冉走累了，自然而然地靠在左航身侧，语气慵懒软糯：“左航，有你真好啊，从小到大，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陪着我。”

左航侧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温柔泛滥，轻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辈子的那种陪伴。

只是此刻的黎婧冉，听不懂他话里深藏的深情，只当是竹马最真挚的友情承诺。

她抬眸看向漫天星光，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上同一所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以后老了，还要回梧桐巷住，好不好？”

“好。”左航字字应允，尽数兑现。

彼时十七岁，少年藏着满腔隐忍的爱意，陪着他的小姑娘，奔赴同一个未来。

他以为，这场漫长的暗恋，还要持续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时光辗转，岁月沉淀，不过五年光阴，他会在二十二岁这年，攒够所有勇气，越过漫长岁月，奔赴独属于他的岁岁年年。

.......

高中三年，是黎婧冉最肆意热烈的时光，也是左航暗恋最汹涌、最克制的时光。

黎婧冉天生性格讨喜，开朗大方，爱笑爱闹，待人真诚，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都格外喜欢她。她的身边永远围着很多朋友，热闹鲜活，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束光。

而左航，永远是站在人群身后，默默看着她、守护她的那个人。

他成绩优异，性格沉稳内敛，不爱张扬，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是同学眼中清冷靠谱的学霸。唯独在黎婧冉面前，所有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耐心。

每天清晨，他会准时站在黎家门口，等着慢悠悠收拾好书包的小姑娘，手里永远揣着她爱吃的原味面包和热牛奶。

每天傍晚，他会等在教学楼楼下，陪着拖延症晚期、总是最后收拾完书包的黎婧冉，穿过洒满晚霞的校园，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回到熟悉的梧桐巷。

黎婧冉偏科严重，语文英语名列前茅，数理化却总是拖后腿。

每次考试结束，看着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她都会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跑到左航身边，皱着小脸撒娇：“左航，我又考砸了，怎么办啊，我肯定考不上A大了。”

每每这时，左航都会放下手里的习题册，接过她的试卷，耐心地帮她圈出错题，一点点梳理知识点，语速温柔，条理清晰。

“别怕，我教你。”

“慢慢来，还有时间。”

“有我在，肯定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