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理出差去上海参加学术研讨会的第三天,孟鹤堂突然成了德云社七队的“模范员工”。
事情是这样的。
以往孟鹤堂演出,总是踩着点进后台,有时候还得经理人或者老秦打电话催:“孟哥,您是在给爪爪梳毛呢,还是又被冰棍压住了?”
但这几天不一样。
下午三点,天还亮着,孟鹤堂已经拎着个保温杯,准时出现在了小园子的后台。他没像往常那样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勒头,甚至还主动问了一句:“今儿粉底液色号对吗?我这脸色是不是有点差?”
化妆师手一抖:“……孟哥,你没事吧?”
烧饼刚推门进来,听见这话差点把鞋甩飞:“我操,孟鹤堂,你吃错药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你居然主动问妆面?”
孟鹤堂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别说了,家里领导不在,我得注意形象。万一被拍到邋里邋遢的,回去没法交代。”
“哟呵,妻管严晚期啊这是。”烧饼大笑着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折扇敲他肩膀,“那你这业绩也太好了吧?今儿下午场,你上去那三段,底下的掌声比我这当主持的都响。是不是因为思理不在,你憋着劲儿表现呢?”
“你懂什么。”孟鹤堂闭上眼任由化妆师扑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叫敬业。而且……”
他顿了顿,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得挣钱。媳妇不在家,我花钱没人管了,但也得先挣出来啊。她这次去上海,我看中了个限定款的包,回头给她个惊喜。”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系大带的老秦都忍不住抬头看他:“可以啊孟哥,这觉悟。以前你挣钱是为了买表,现在是为了给老婆买包,这境界提升了。”
“那是。”孟鹤堂一脸得意。
到了晚上攒底,孟鹤堂的状态更是好得离谱。
往常他在台上偶尔还会忘词或者现挂翻车,今天倒好,那嘴皮子溜得像抹了油。跟搭档周九良使活的时候,眼神里的那股子“我想媳妇儿了所以我得赶紧说完下班”的急切,反而转化成了舞台上的激情。
“我看孟鹤堂今天有点疯啊。”刘筱亭在侧幕条边看着,跟尚九熙咬耳朵,“这是要把这几天的相思之苦全抖成包袱啊?”
“可不是嘛,”尚九熙点头,“刚才那个现挂,连师父都夸了,说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稳。”
演出结束,后台。
孟鹤堂卸了妆,正拿着手机跟姜思理视频。屏幕那头的姜思理刚开完会,正坐在酒店窗边看夜景。
“累不累?”姜思理看着屏幕里孟鹤堂那张放大的脸,忍不住笑,“今天演出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孟鹤堂把手机支架支好,一边换衣服一边汇报,“今天的票全卖出去了,返场三次。我跟你说,那个《写对联》的新包袱,底下笑得那叫一个整齐。”
“真棒。”姜思理笑着鼓励,“看来我不在家,你反而更自律了。”
“那是。”孟鹤堂系好衬衫扣子,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委屈,“但是……我晚上回家,一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冰棍和爪爪也不理我,就知道抢我枕头。这日子,过得跟守寡似的。”
姜思理被他的形容逗得笑出了声:“行了啊孟老师,别卖惨。对了,听说你今天被饼哥吐槽了?”
孟鹤堂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徐弋凛发朋友圈了,”姜思理忍着笑,“说五队后台今天弥漫着一股‘已婚男人的求生欲’,配图是你坐在那儿老老实实勒头的样子。”
孟鹤堂:“……”
他挂了视频,黑着脸走出休息室,正好撞见烧饼和四哥在那儿喝茶。
“哎,孟老师,”烧饼一脸无辜地举起茶杯,“来,庆祝一下你们七队今天的票房新高。顺便问一下,今晚还加班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
孟鹤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把兜里那张演出结算单拍在桌子上:“吃个屁。业绩完成了,我要回家陪狗。还有,饼哥,你那朋友圈少发点行吗?我回去还得跪搓衣板呢。”
看着孟鹤堂愤然离去的背影,烧饼和老秦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货,真是怕老婆。”
“不是怕,是疼。”
“行了,别说了,赶紧收拾,别耽误人家回家数钱给老婆买包。”
走出剧场,晚风微凉。
孟鹤堂站在路灯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那点因为被调侃而产生的郁闷瞬间消散了。
他拿出手机,给姜思理发了条语音:“老婆,我下班了。今天挣了不少,包给你买。你早点睡,想你。”
发送成功。
然后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自己的车。虽然被师兄弟们吐槽,但他心里美着呢。
毕竟,这种“为了老婆拼命挣钱”的感觉,还挺带劲的。1
好甜啊,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