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闻言双眼亮了亮,随即又皱了皱眉头:“月溪,我昨晚就想问你,为什么觉得琴弦就是凶手买的,又或者,你怎么知道路公复死的时候在换琴弦,万一是遇害之前就换过了呢?当晚可能有两拨以上的人来找过路公复呢?”
“不,路公复当时一定刚安装好琴弦,或者在弹琴,只有当他在对待他的三国古琴时才能如此专心致志,不然身后有人悄悄靠近他不会等到琴弦勒到了脖子才察觉过来开始挣扎。而且从头到尾路公复只招待了一拨人,且就是凶手。昨夜我也看了路公复的宅子,他的桌子上根本没有待客的第二杯茶水,也因此我推断当晚来的那个凶手一定是路公复的熟人。而且我觉得那个人就是……算了,我说了怕影响你们判断,不说了。”
月溪不再多说,转身便往喜君身边走去,那幅石桥图她可还没看呢。画卷展开在桌子上,喜君已经欣赏了好一会儿了,竟是还沉浸其中。月溪看去,确实是绝世佳作,张萱也不愧是大唐出名的画师。
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十分传神,石桥山的美景更是画的让人如临身境,月溪觉得自己好像真回到那天在石桥山上的时候。
但要比起河东裴氏世家的收藏,这幅画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怎么让喜君看了这么久?
“怎么看这么久?有什么问题吗?”
裴喜君迟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觉得这幅画有些不和谐,不过我暂时还没找到。”
“不和谐?”月溪刚刚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还真没细看,“我看看。”
月溪也探下身子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找到一处比较突兀的地方,于是指着右下角那处乱石竹子道:“这处倒是与整幅画很不和谐,画工也是差了不知道多少,是后加上去的吗?”
裴喜君立马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处不像是被水泡过的,这欧阳泉居然还说谎。月溪姐姐说的不错,这处是被后加的,确实也不是张萱的手笔。这处乱石和竹林像是在遮挡原有的景物,或许更可能是个人。”
“是个人?”
苏无名惊讶,立马卢凌风蹲下观察,月溪有些无语的瞥了眼身边贴着她蹲下的卢凌风,要不是通红的耳朵和无处安放的双手出卖了他,月溪还真有可能以为这男人是不小心贴着她的呢。
“你俩既然说这不是张萱画上去的,那你们以为是谁?”
月溪耸肩:“还能有谁,欧阳泉呗。喜君一说这遮挡的可能是个人的时候,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个人就是欧阳泉。他不是一直想成为南州第五子吗,诺,这估计就是他的小心思,把自己加上去,等到百年,千年之后,谁还会知道当年南州是四子还是五子呢。”
众人闻言,不禁被月溪的话逗的发笑,苏无名更是抽了抽嘴角:“用脚指头想,你也是真厉害,如今你是一点县主的形象都不愿维持了吗?”
月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出了最经典的语句:“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喽,开心做自己。更何况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我端着那点县主的架子干嘛,能吃吗?”
“就是,能吃吗?”费鸡师立马跳出来支持月溪,“月溪说的对,都是自己人,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们看我老费,在县主面前不也照样老叫花子打扮,我也舒服自在的很。”
苏无名揉了揉额头十分无奈:“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主要的意思是想说……”
一抬眼看到卢凌风那直勾勾的眼神,给苏无名吓得一个激灵,果断转移话题:“我想说的是,你空口无凭的,有本事你把这被遮挡的人给画出来。”
“我没本事!”月溪两手一摊,“你别生气啊,我是真没本事,能看出这地方不和谐,虽然能证明我画技不俗,但还真没不俗到把原来的东西画出来。你找喜君,喜君能看出来这处原本是个人,搞不好还真能画出来。”
于是苏无名立马把视线移到裴喜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