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熊刺史是怎么做的功课,他们一行人,除了半路加进来的裴喜君主仆二人,他都知道。
当然,再知道裴喜君的身份后,更热切了,毕竟以后升官还得看陪侍郎不是,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县主再厉害,她不问朝堂之事不是吗。
熊刺史把他们每一个都拍了一顿马屁,堂堂一州刺史,姿态放的极低,虽然谄媚,但却不让人生厌。月溪不得不感叹,这熊千年果然是当官的料子。
直到后面熊千年带着他们几人去当地最好酒楼望宾楼接风洗尘时,才知道熊刺史的功课是谁给做的了。看着一改往日邋遢模样,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费鸡师这个先行官做的是够称职的,她们几人的信息卖的也是够快的。
卢凌风实在没眼看费鸡师的那张欠揍的老脸,一想到他用月溪的银钱还骑月溪的马,他就恨不得将人打一顿出出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身子不去理会,只专心的用余光去偷看月溪,嗯~瞬间心情好了。
宴席上因为一道当地名菜——老少相携,再次让月溪觉得熊刺史前途无量,职场技能天花板。他居然周到的还给待在司马府没过来的裴喜君送去一份老少相携!月溪顿时看熊刺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后他不在长安做官,她韩月溪第一个不愿意!多牛的官场社交,活该你升官啊。
想到这,月溪暗戳戳的分别瞪了眼苏无名和卢凌风,不懂职场圆滑的俩二愣子,以后保不准可能一直在被贬的路上了。
苏无名一直在与熊刺史和罗长史外交,没看见月溪的瞪眼,但一直关注月溪的卢凌风看到了。不知所以的卢凌风被月溪瞪了一下,瞬间将自己从进望宾楼到现在的所有行动话语想了个遍,没惹到月溪生气啊?怎么莫名其妙被嫌弃了?还有苏无名,他怎么也得罪月溪了?
一直期望能见到故友的苏无名,就连当初裴坚告诉他上任南州司马时,他开心的也是可以见到十几年没见的故友颜元夫。
于是酒过三巡后,便连忙向熊刺史问询是否认识颜元夫。哪成想熊刺史与罗长史面色欲言又止,见状苏无名心里一凉,下意识觉得可能会有不好的消息。恰在此时,望宾楼下传来琴音,虽是哀乐,却也十分动听,琴声充沛的情感,让人一听就知道弹琴之人的悲痛之情。
也是因为此哀乐,熊刺史才一脸痛惜的说道:“苏司马,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琴声之下所送之人,就是你的故交颜元夫了。”
看着苏无名不可置信的表情,月溪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得,人鬼殊途,已是永别了,这是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啊。
更何况颜元夫是七日之前病故,若是路上他早早想通不用步行,也许还能见到颜元夫最后一面,如今,只怕心中全是遗憾。
苏无名要去给颜元夫送行,当然这是应该的,今日若不是他到任,熊刺史和罗长史也是要去送行的。
这是一场友人的送别,南州四子中的三子送别离去的一子,苏无名真正送别十几年前的颜元夫。如此悲痛的气氛中,居然还有小人借众拜师,想要以颜元夫的送行和煽动全体百姓强行道德绑架古琴圣手路公复。没想到路公复更是有脾气,当众给了那人难堪,已至月溪觉得,那人绝对会报复回去。
不过熊刺史说的石桥图,月溪倒是有些兴趣,有机会一定去那个欧阳泉那看一看!
当然,风景地石桥山也得打打卡,不然不得白来一趟南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