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伏在书桌上给家人写信,她在伦敦这几天过得快活极了。
沃恩夫妇对来自美国的旅行者们盛情款待,沃恩兄弟尽心尽力地带着他们在伦敦游玩,就连一贯管着她们的马奇姑妈和卡罗尔太太也对她们的没有太多的干涉。
公园啦,剧院啦,舞会啦,盛情的娱乐从早到晚,到处是漂亮有趣的东西和人,简直使人目不暇接。
其中艾米最欣赏的去处还是汉普顿展览馆和肯辛顿博物馆,她们在看到了拉斐尔的草图,在博物馆的她们参观了许许多多以前只在画册中见到的名作,一间间陈列室里那些出自透纳、劳伦斯、雷诺兹、贺加斯以及其他一些著名画家之手画作。
它们静默无声地呆在陈列室中,向世人诉说着和传递着久远的故事和情感。
最令艾米感到惊喜的沃恩公馆里居然还收藏着那样多的传世名作的真迹,不是画师仿造,而是被主人从拍卖行里买下,然后千里迢迢运往英国的的完完全全是难能可贵的真迹。
在英国那样潮湿的气候条件之下,它们却明显的被保护得很好,它们被挂在墙上或是被主人爱惜地珍藏在书房,尽职尽责地为主人美丽的豪宅增添光彩,总之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无愧于主人的良好审美与品味。
艾米忍不住沉迷在这样的生活之中,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让人迷恋的快乐。
艾米随手放下笔,把信纸一推,起身去找她的素描本,艾米已经有了厚厚的一本素描画了,全都是她在旅行中的见闻。
艾米的床上都是些新添置虽然不太值钱可是都新鲜可爱的"小玩意",她不舍得委屈了它们,因此只能坐在床沿,之后一张一张翻看起来。
那是他们坐轮船快到时哈利法克斯的时候海面上翻滚巨大雪白的波浪,海天一色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甲板上散步,看见太阳一点一点垂下去,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好像太阳被大海吃掉一样。
在轮船上,还有脾气暴躁的船长和总是喝得醉醺熏醺熏的粗鲁的水手,他们有时在船上忙碌着,偶尔没有喝醉的时候会吹牛打趣。
多有趣,可惜马奇姑妈不允许艾米去接触他们。
艾米想,如果是乔的话,一定会偷偷在马奇姑妈背后翻个白眼再吹个口哨,然后还会像男孩子一样勇敢地去和水手们打招呼。
说不定还会去爬大桅楼的三角帆,然后要艾米给她画下来。
海岸上阳光灿烂,沙子亮得晃人眼睛,山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农人的木屋了,富人度假的别墅了,林间好像还有些从前艾米没有见过的怕生的小动物。
为了记录下爱尔兰的日出,艾米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在白色的甲板上和弗洛挤在一起取暖,看海湾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船,天空中红光渐出,艾米永远也忘不了那动人的景致。
还有在他们在昆士镇遇到的伦诺克斯先生和他的朋友沃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