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格尔木疗养院的门口,张茯苓破天荒地没有选择跟随张起灵进入,而是独自坐在后排的车椅上。
阿宁等人不了解她的脾性,可有人了解。她本就是个为了张起灵什么都不顾的人,此刻却在这里选择回避,这其中必有隐情。只是此时事急从权,再加上这次行动队伍里鱼龙混杂,并不是个适合询问这些事情的时间。所以即便有再多疑问,黑眼镜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嬉笑着和张起灵一同进入了疗养院。
其实,她不愿意进入的理由很简单。
张茯苓抬头又看了一眼疗养院破旧的牌匾,神色晦暗不明。
正是这里,囚禁了他近二十年。
这里对他而言,都是痛苦又暗无天日的回忆。哪怕他早已忘却往事,可她还记得。她记得他是怎样在这个地方受尽折磨和屈辱,更记得强大如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那时这里还不曾荒废破旧,高墙铁壁加上一群人贪得无厌的卑鄙便困住了他二十年。
即便当年她拼尽全力救出了他,可她还是不能和这个地方和解。
以张起灵和黑眼镜的实力,从格尔木疗养院里拿回陈文锦当年留下的瓷盘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根本不需要担心。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十多分钟,两人便已经带着东西成功回到车上。
阿宁的手下老高立刻踩下油门离开,这时车后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吴邪“等等我!”
吴邪“我还没上车呢!”
那人在车后拼命追赶,紧赶慢赶还是在最后时刻跳上了车。
他似乎体力很是不好,不过是这么一段距离,就已经跑得他气喘吁吁。这样弱的人本不该引起张茯苓的注意,但她却敏锐的发现这个人似乎和小官哥哥的关系匪浅。
因为从上车开始,那人便紧挨着小官哥哥,而小官哥哥也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反感和不喜。
文弱再加上和小官哥哥的关系匪浅,张茯苓很快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吴邪。
吴家的小三爷,吴老狗的孙子吴邪。
她抬眼仔细看了一眼他,不愧是有着“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名号的人,除了一张极具书生气的脸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只是跑这么短的距离就能喘成这个样子的人,和小官哥哥在一起只有拖累他的份。
毕竟他们要去的,是西王母宫。
再加上吴家曾经也背弃了和张家的约定,现在甚至有预谋的将吴邪送到小官哥哥身边,所图必定不止小官哥哥的功夫。一想到这里,张茯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听闻过九门曾经的一些事,也知晓九门也一直在寻求对付汪家的办法。他们想脱离汪家的监视和控制,所以培养了齐羽,现在又培养了吴邪。
而能让吴邪最快成长的方法,就是让他亲自参与到所有和终极有关的秘密里。
她不管吴家想做什么,更不在乎青铜门后的秘密能不能守住,只一点。
谁也不能伤害到张起灵,即便是算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