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绒小心翼翼的抬头,道:“齐公子,我不小心将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然,你随我回府坐一坐?”
那齐公子思索片刻,道了声好。
远处。
“小姐,小姐!奴婢来了!”润青向宁绒跑来。
忽然,她看到了齐钦,“小姐,这位是?”她指了指齐钦。
“润青我方才不慎将糖渍粘在了齐公子的身上,邀请他回府里坐一坐。”转身又对齐钦说:“齐公子,这位是我的贴身侍女,润青。”
“齐公子好,奴婢润青。”润青向齐钦行礼。
齐钦颔首,什么也没说。
上了马车,宁绒问齐钦:“齐公子,你家在哪里呀?”
“我的家曾经被人烧毁了,家中除了当时在外面的我,无一人幸免。”齐钦目光平静,仿佛说的并不是他的家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宁绒连忙解释。
“无碍,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那......齐公子,你可以在季府住下。”宁绒有些犹豫。
沉寂片刻。
“没事的,我会向阿爹说的。”
“嗯......那我就不推辞了。”
“那就不许反悔了!”宁绒有些兴奋地说。
翌日早晨。
润青匆匆走入宁绒的闺房中:“小姐,季丞相让您书房。”
宁绒应了一声,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季承正坐在中位,见宁绒来了,叫她坐下。
“阿鹿,听闻家中人说,你昨夜带一位公子回了府,还让他住下了?”
宁绒知道,阿爹不喜外人住,可她真的很想让齐钦住下。
宁绒看着季承,眨了眨眼,临时来了灵感。
“阿爹,其实,昨夜,我遇到了一个土匪,那人十分高大,长相凶悍,女儿当时十分害怕。”她抿了抿嘴,接着往下编。
“若不是齐公子出手相助,女儿怕已是......”宁绒不再说了,憋了半天流出两滴眼泪。
季承一向爱护子女,对女儿更是保护欲极强,瞬间就怒了:“什么!谁敢动我季承的女儿,我看那人是活腻了!”
宁绒吓了一跳,赶紧说道:“阿爹,不可动气,阿鹿没有被伤到。”
宁绒知道季府有一个规矩,只要是季家人,若某天因某事遇了难,被他人所搭救,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向季府提一不逾越的要求。
而在季府住下,也并不算逾越。
季承皱了皱眉,知道此规矩不可违,沉默半晌,终于妥协,开口:“好,那就让齐公子来书房找我。”
“谢谢阿爹。”宁绒说完,走出了书房,就赶紧向客房跑,季府很大,等跑到齐钦的屋子里时,白皙的脸蛋有些微红,齐钦看到他红扑扑的脸,略感吃惊。
宁绒弯下腰,调整了一下呼吸,混混缓缓开口:“阿爹向来不喜外人来府里住,所以我向他撒了谎,说我遇到了土匪,你救了我,我们家从来都会让恩人提要求,只要你说你想要在这里住下,阿爹想必会答应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宁绒又差点喘不上来气。
“噗。”齐钦轻笑了一下,缓缓站起来,“想不到季小姐想象力如此丰富。”
“害,齐公子谬赞了。”宁绒摆了手,“齐公子快去吧,莫让阿爹等急了。”
“季小姐怎么想让在下留在这里,”齐钦慢慢靠近,把宁绒逼到墙边,然后低下头,在宁绒耳边慢慢说道:
“莫不是对在下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