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淡，余墨，柳维扬，唐周将南诏围到中间的时候，水荇还在一旁。
颜淡考虑要不要给水荇也来上那么一招？结果柳维扬先她一步出手了。
柳维扬将昏睡过去的水荇安置到铺上回来，问颜淡。
“你去浮云寺有何收获？”
“浮云寺的法云长老死了。”
唐周道。
“我们收到消息，但还没有前去查看。据说，死状和洛月族族长，族长夫人一样。”
颜淡点点头。
“我看过尸体，是那个用钝剑，剑法还不太高明的凶徒所为。”
余墨看昏睡的南诏问。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了别的。”
颜淡把袖中的短剑拿出来交给余墨。
“剑是好剑，就是太沉了。”
颜淡揉揉自己现在还酸胀的手腕道。余墨将短剑默默收回自己袖中。
柳维扬问。
“可是与那凶徒正面交手了？”
颜淡给了他一个，你太看得起我的眼神。
“我只听到那凶徒的声音，似是个女子。”
“似是？”
“那人说话的语态又娇又柔，清嗔薄怒似的，她说‘你不是曾经对我很是情深义重吗’，这口吻语调完全是女子在说话……可是，”颜淡皱着眉头，缓缓道，“这个女子说话的声音真的很难听，我那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周问。
“你究竟用余兄的剑做了什么？”
“斩尸蹩。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尸蹩，成群结队，黑压压一片，有矮凳子那大。”
“所以，你就用余兄的剑，从尸蹩中间杀出了一条血路，把南诏和水荇平安地带到了我们跟前。”
颜淡冲唐周摇手指。
“不，这种事只有你们才做得出来，而我一般靠智慧。”
颜淡无比神气地说。
“柳维扬说过尸蹩会被血气所吸引。所以，我把当时我们三个身上可能沾血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只是我丢了水荇，南诏手里的长剑，正要剥两人外衣，尸蹩就退了。”
余墨道。
“你的意思是，南诏和水荇的那两把剑沾了血。我记得，他们当时手上拿的都是未开封的钝铁剑。”
昨天，南诏和水荇拿着长剑来叫颜淡出发时，余墨也在。
“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唐周突然激动起来。
“洛月族排斥凡人，南诏父亲就是凡人。他会有什么样的过去呢？水荇说起过，南诏来到他们家时已经有六岁大。六岁之前这段经历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
“六岁大的孩子能记事吗？”
凡人唐周表示质疑。
“巧了，法云对那凶徒说过一句，‘你会记得，毕竟那个时候……’。”
“这也不能说明是凶徒那个时候就是个孩子。可能，那个时候凶徒昏迷，意识不清。”
“你说的有道理。”
颜淡表示赞同，调皮一眨眼道。
“但我是只妖，一只正好在天界当过仙子的妖。所以我会往生咒，看到人的记忆。只要有疑点，不需要证据，我就可以对他做这件事。”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自己被颜淡施魅惑之术套话之时。唐周冷哼不屑。
“不是操控人意识，就是窥探别人记忆。”
颜淡这九百年在琅阑山做山主，一言九鼎惯了。
就不懂什么叫委屈求全，换位思考也不是很擅长。她完全不顾及唐周此时的心情，针尖对麦芒。
“颜淡是妖，唐天师不能用你那套道理来约束颜淡。我们妖有妖的规矩，而立下这套规矩的人在那边。”
颜淡指余墨。
“只要他不反对，我就可以去做。”
唐周看余墨。
“你就由着她……”
余墨笑道。
“不必担心，颜淡做事都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唐周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他还是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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