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向朱成碧引荐。

“这是魔剑御疆,修罗族前尊主的配剑。”
御疆见应渊把他出卖给饕餮,怒不可遏。

“应渊,你这个修罗族叛徒,你枉为尊主血脉。”
他后悔去而复回,投奔应渊。
应渊淡道。

“道不同罢了。”
朱成碧靠坐在长椅,晃着脚腕上的铃铛,煞有其事地对常青道。

“常青,你说这魔剑是蒸着好吃,还是煮着好吃。”
常青一脸不赞同。

“孽太重,不好吃。”

“这你就不懂了。清清淡淡的有什么好吃的?这种沾满血腥人命味道重的正好作底料,下火锅。我先加把火将他熬一熬。”
朱成碧袖子一挥,一团乌黑带着红光的火焰包裹住御疆。

“这是混沌之炎,能将一切化为混沌的一部分,也就是常说的毁灭。”
高温炙烤下,御疆感觉自己整个剑身都要被化掉,归于混沌。

“你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如果是说出你家尊主的藏身之处呢?”

“御疆宁愿一死。”
御疆在火中咬牙忍受,不再言语。
朱成碧冲常青使个眼色。

“成了吗?”
常青翠玉毫笔在握,收集御疆燃烧落下的灰烬作墨,在长案上铺开一张雪白宣纸,细细描画。
笔尖一收,一柄和御疆一摸一样长剑出现在常青手中。
常青手捧长剑献道。

“朱娘,成了。”
混沌之炎中间的御疆突然躁动不安。

“你们做了什么?”
朱成碧挥剑试峰,劈开御疆身后的太湖石。

“你安心归于混沌,它将继续替你履行职责,效忠你家尊主。”

“去找你主人,玄夜。”
朱成碧在长剑如雪如月的剑身上一拭。
长剑嗡鸣一声,飞上天际。
朱成碧脚尖在空中轻点,如履平地步步生莲跟上。
应渊携芷昔御风而上。
常青在天香楼院中,手握翠玉毫笔目送三人。
芷昔回头,他挥笔泼墨画出了一枚菡萏玉佩,似是有深意。
芷昔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随应渊落在一处悬崖,芷昔看天边一抹绚烂云彩。
“这是什么地方?”

应渊四顾茫然。

“恐怕只有魔剑御疆自己才知道。”
“御疆,朱娘到哪儿去了?”


“御疆,我不知道。朱娘不用说,她肯定是发现老和尚的线索,自己先去调查了。”
“朱娘和老和尚之间的感情令人动容!”

芷昔叹息。

“芷昔何以见得?”
应渊笑问。
“修罗族尊主玄夜和天界战神染青同归于尽是万年以前的事。老和尚是在大战之前去见的玄夜。也就是说朱娘找了老和尚整整万年。希望她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应渊喃喃自语。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应渊,是你在说话吗?”

山峰之上,芷昔回头,长风吹动她的发丝,明眸善睬,背负云霞。
她看见应渊一步步向她走来,带着怀念的目光。
芷昔立马就知道不对。
“你不是应渊。”


“我当然不是应渊,染青。好好看,我是玄夜啊!”
“应渊”的发丝褪成灰色,眉宇间也多了一丝邪肆不羁之气。
“应渊去哪儿了?”

芷昔问他。

“染青念念不完,必有回应。你还关心他吗?”
“应渊”露出哀凄的眼神。
芷昔皱起眉头。她觉得这位自称玄夜的,多少有点矫揉做作,像是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
他的表情动作都像是特地经过排演的。他任何情绪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朦朦胧胧。
芷昔由此断定,眼前这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芷昔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玄夜,你是修罗族尊主玄夜?”

芷昔故意表现出激动。

“染青,我是玄夜,你终于回来了。”
“应渊”表现得比她还夸张,眼角都挂上两滴清泪。

“染青,我找了你一万年。你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应。是你回来了吧?”
芷昔眼波一转道。
“我回来了。但是,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应渊回来的。他现在何处?”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有好好照顾他?”

语气甚是严厉,想勾起他的自责来。

“应渊,我们哪来的应渊?”
“应渊”眼底晕开迷茫的水汽。
“应渊,他是你的孩子,拥有你的一半修罗血脉呀!”


“你说转息轮中,你的那一次意外怀孕。”

“他其实不是我的孩子,只是你以为是。”
芷昔眼前一片迷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应渊帝君的身世还另有隐情。贵圈真乱。

“染青,这个事实也许残酷。但你千万别急,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若是我不同意呢?”

芷昔见势不对,拿出强硬的态度来。

“染青别挣扎了,做我的帝后吧!”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芷昔看身后的万丈悬崖,突然想起她有了一个名正言顺死的理由。修罗族尊主修为高深,暴虐嗜杀,她死在他手上不是理所当然吗?
“应渊”停下脚步,一脸怀念。

“染青,你还和从前一样。”
芷昔笑,带着三分恨意,七分快意。
“我和从前一样,心里装满了六界众生。”


“哈哈......”
“应渊”大笑。

“那再好不过。”
“再好不过?”

“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

玄夜按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道。

“因为这儿,你懂吗?”
芷昔诧异。这情绪是真实的。
最后,玄夜带她回了莳花清境。芷昔仍旧没有应渊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