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轻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修长清隽,骨节有力。
刘耀文若有所思的偏头看她,故意没松手,反而拽着她坐在了自己沙发扶手上。
什么叫他的人他处理。
这句话细想有问题。
刘耀文把茶几上那摞文件给了张极,又单独睇了苏绾一眼,冷漠的开口。

好自为之。
苏绾木讷的张了张嘴,还不等说什么,就见刘耀文侧头问唐洛。

你要忙什么事?
这语气,明显温缓了不少!
苏绾脸上血色褪净。
师哥接了台手术,去国外几天。

唐洛看眼手机时间,马嘉祺已经到机场了,刚还在催她。
苏绾不甘的狠咬下唇。

非要这样吗?你都不听我一句解释,就只相信她?耀文,你应该明白的,抢救中用错药只是意外,错根本不在我……

别再说了。
张真源秉承绅士风格,也真听不下去了。
各种证据,唐洛只交给了刘耀文,刘耀文又没当众公开。
为什么?
只为了折磨戏耍苏绾?
或许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这个场合不对,这么多朋友都在,真全摊开了说,苏绾脸往哪儿放?
做人留一线,日后不相欠。
张真源都看出这俩人的高情商,苏绾还要揪着不放,非打自己脸有瘾吗。
张真源冷道。

苏绾,今天你生日,本来不该说这些,但这不是你第一次发生医疗事故了吧,学术不够,经验不足,还总想着推卸责任!
苏绾被这一通数落,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长这么大,在家里是养尊处优的公主,在外面是人人敬仰的大小姐,在学校是成绩拔尖的好学生,实习时同事们也都谦恭顺从……什么时候被这么痛斥过。
一瞬间,她捂着脸,泪水湮没视线。
厉劭元听的一知半解,本能的维护苏绾。

张真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张真源十足冷漠。

不能。

你……
厉劭元眼神都阴鸷了,一把拉起苏绾就要起身。

跟我走。
苏绾脸白的如蜡纸,下唇也咬的渗血,执意不肯走。
她定定的目光看着刘耀文。

我早晚也是要当医生的,我难道不想救人吗?抢救时患者死亡是我想看到的吗!为什么你不肯信我……
刘耀文淡漠的如履薄冰。

我只相信证据。
苏绾蓦地呆怔。

证据?那都是唐洛给你的,她连哑巴都能骗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刘耀文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边,手中把玩旋转着火机,优雅的清风落落。

那又如何。
一句话,一刀见红。
那又如何?
是啊,只要刘耀文默许纵容,谎言又能如何。
苏绾突然明白了,唐洛这等于是把刀递到了刘耀文手上,让他来扎自己的心!
这招,真毒。
也真够狠。
苏绾哽咽抽噎,委屈的心像吞进了玻璃碴,满口是血却吐不出来。
苏绾崩溃的满心剧痛,近乎疯癫的哭了笑,笑了哭。

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不爱你的人骗你都不在乎……刘耀文,你真是疯了!
你傻逼吧!明明是你陷害女主,还诬陷她!!!
‘爱你的人你不珍惜……’这话像激流痛劈厉劭元的心,他复杂的看着苏绾,再看看刘耀文,还真是……
自己捧在心头的宝,成了别人脚下的草。
厉劭元一刻都不想再多待,强制的捞起苏绾,打横拦腰抱起就走了。
刘耀文深眸低敛,点燃了香烟。
一名真正合格的医生,不管内科外科,除了能力和经验外,还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急中不乱,稳中才能求精。
苏绾欠缺的就是这点。
唐洛低头看眼手机时间,忙站起了身。
刘耀文往沙发靠了靠,单手夹着烟。

让张极开车送你。
唐洛拎起背包,随意从容的。
不了,我打车就行。

张真源问。

你师哥手术,你去干嘛?
唐洛脚步微顿,回眸饶有兴趣又意味深长的轻扬着眉,轻低的嗓音在喉间带笑的缓道。
我去参观。

刘耀文没说话,只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小心点,记得吃药。
刘耀文语态挺沉,似乎情绪不高。

周末能回来吗。
唐洛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能忙完。
我尽量。

等她走了,张真源才想起来。

你刚让她吃什么药?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新伤。
刘耀文靠着沙发抽烟,情绪似乎不太高。
张真源挪身坐过来。

伤哪儿了?又发生什么了?
周围其他人刚看了一场戏,此刻悄悄竖起耳朵,听着这边对话。
张真源约莫能猜到八成又和梁欣有关!
他还要再说什么,目光却注意到周围人,便道。

二爷,先给大家正式介绍下你未婚妻吧。
神来之笔,见后不忘,唯余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