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虚得知摩拉克斯的死讯时,正是夜访迪卢克老爷那天下午,酒馆刚打烊的时候。
“呦!鼓虚,还有龙之鼓吗?刚做完协会的委托,给哥儿几个来两杯!”两个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走进鼓虚的酒馆。
“啊,抱歉,今天要提前打烊,已经不卖龙之鼓了。”鼓虚正擦拭着吧台上的杯子,“外面的牌子上写的有。”
两人退出店,斜着身子瞅见了那块告示牌。
“哦,真的是呢!可是今天为什么要提前打烊啊,平时不是都到半夜吗?”
“这个嘛,今天有远方的朋友来看我,难得他来一次,我想跟他好好聚一聚。”鼓虚说。
“啊,这样啊,那确实该好好聚一聚。那,我们俩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再见吧!”
“谢谢,祝你们今晚愉快!”
鼓虚目送着两人离开。
“要不今天去‘天使的馈赠’吧。”“行,虽然不如龙之鼓喝着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鼓虚已经把酒馆都打扫干净了,就等着那个人来。
这时,从天上飞来一粒石子,准确地打进酒馆,掉落在地板上。
“你来了啊,戴尔蒙森。跟信中所说的一样,今日的十八时三十三分零二秒,分毫不差呢。”
那飞进来的石块在地上抖动,像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烟雾,从石块里喷出一股能量,这股能量很快便汇聚成人形。
“向首领大人承诺的事,我一定会完美完成!”
一个男人半跪着,左手背于身后,右手附于胸前,出现在酒馆地板上。
“好啦,戴尔蒙森,我给你写的信你都看了吧?”
戴尔蒙森站起来,说:“看了,关于骨之魔神的事,确实会变得非常棘手。”
“所以,我怕钦杀江真的卷土重来,而我又继续去做你们的首领,他会将你们也一并杀尽。”
“不,首领,您若担心他实力大增,就更应该与我们站在一起,就像当年那样,我们所向披靡,不是吗?”
“是啊,若不是摩拉克斯那老混蛋,我们真就是所向披靡了。”
鼓虚去旁边拉来两把椅子,一把给了戴尔蒙森,一把自己坐下。
戴尔蒙森攥着拳,面色有些难过,眼睛盯着地板,迟迟不肯坐下。
“你坐啊,戴尔蒙森。”鼓虚坐在椅子上,又翘起二郎腿。
“不过这次,钦杀江的目标好像不仅是我,他的话里还提到了‘天理’。”鼓虚说。
“天理?”戴尔蒙森有些不明白。
“是,他说他要做一件其他神明都不敢做的事。既然对手是天理,那么我觉得,以我们的力量,不足以很好地战胜他。”
“神明都不敢做的事?神明,神明……”
戴尔蒙森走近了一步,说:“首领大人,关于神明的话,我这边也刚好有一个新消息。”
“哦?说来听听。”
“统治璃月的岩之神摩拉克斯,在昨天上午的请仙典仪中,遇刺身亡了。”
鼓虚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很是吃惊。
“摩拉克斯那老东西死了?”
“是的,而且是自称‘愚人众执行官【凤皇】的下属’的人,跑来层岩巨渊,说是他的长官要他来告诉我。”
“【凤皇】?那报信者应该是钦杀江的手下。不过为什么呢?摩拉克斯怎会被刺杀?总不可能是钦杀江干的吧?他没这个实力。”
“我也不清楚。”戴尔蒙森说。
鼓虚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西风大教堂的尖顶,夕阳把它照得发出耀眼的光。
“算了,既然钦杀江想让我去璃月,那我就去一趟好了。”
“首领……”
鼓虚转过身面对着戴尔蒙森,说:“我去看看摩拉克斯的死是否属实,倘若他如那人所说真的死了,那我就重回地下宫,一举占领璃月!”
“您真的要去吗?”
“是的,顺便去拜访一下新结识的朋友。算算行程,他也应该到璃月了。只不过,他要找的岩神,可能找不到喽!”
“那,属下就先告辞,回地下宫等您的好消息。”
“嗯,你先回去吧,戴尔蒙森。”
戴尔蒙森走后,鼓虚回厨房,打开地上的隔板,进入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鼓虚打开一个嵌入墙体中的铁盒子,取出一只有着红色花纹的小木匣。
他打开木匣,那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四角星胸章,中心镶有一颗蓝宝石。
“看来,要带你离开这儿了。”鼓虚说。
璃月,荻花洲。
钟离正站在树下等着空。
树上发出了一些叶片摩擦的响动,钟离咳嗽了一声,说:“度玛斯莫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阵树枝折断的“噼里啪啦”声,鼓虚从树上跳了下来。
“当然是你遇刺的死亡之风,摩拉克斯。你果然还是没死。”鼓虚说。
“你一个人?走路来的吗?”钟离问。
“用飞的。飞不比车轮快?”
“用龙吗?”
“用风之翼。”
钟离从树下走出来,走到河边。
“那么,度玛,你这次来璃月,是因为,听闻了请仙典仪上的事吧?”
“那当然,你若是死了,璃月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但我并没有死。”
“是的,你认为你没死,但现在璃月的七星和仙人们都认为你死了。没了你的庇护,他们可不敢在我面前蛮横。”
“以普遍理性来说,这真是不错的算盘啊!”钟离鼓着掌说。
“但是,还有另一位,比我、比你看得都长远。我觉得,他会让你无暇顾及璃月的。”
“谁?难道是……”
“哦,看样子你好像已经见过他了。重新开始活动的骨之魔神——钦杀江。他很喜欢冒险,很适合做冒险家。”钟离说
“钦杀江?他也来璃月了?”
“我去北国银行同执行官【女士】谈话时,他正好也在场。或者说,是我碰巧撞见了他正在和女士谈话。
“他见了我,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了。但我听到,他提到了‘地中之盐’,似乎是要去那里寻些什么东西。”
“地中之盐?那里不是只有一片废墟吗?会有什么好宝贝?”鼓虚心里想。
“那,摩拉克斯,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鼓虚问钟离道。
“等人。等一位来自异域的旅者。”钟离回答说。
“旅者?是空吗?”
“哦?你们认识?”钟离问。
“当然,我同他有个契约。我在他危难时帮他,而他,要让我见证我没有完成的结果。”鼓虚说。
“那你要和我一起等他来吗?应该快到了。”
鼓虚摆了摆手,说:“不了,我现在要去群玉阁一趟。既然岩王帝君已经死了,何不趁现在去找七星在条约上捞一笔?你会阻止我吗?”
“不,我不会。我已经不再是‘摩拉克斯’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钟离,自然是没有这个权利去阻止你的。”钟离说。
“可是,群玉阁不对外人开放,你要怎么去呢?”
“摩拉克斯,你真的是老糊涂了!你忘了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用飞的!”
说完,鼓虚展开背上的风之翼,两个旋转着的风漩涡出现在两只翅膀下,只听“砰”的一声炸开,鼓虚就已飞到高空了。
“又是那个风神教的吗?”钟离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