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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雪莉

穿成琴酒的我

回到东京是凌晨三点。

琴酒没回酒店,让伏特加直接开到了组织在米花町边缘的一处安全屋。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公寓,外表老旧,内部却装了最新的安保系统。他需要整理一下横滨港的情报,赶在天亮前把报告发给朗姆。

洗完澡出来,琴酒坐在桌前打开电脑。银色长发湿着搭在肩上,水珠滴在黑色T恤上。他快速敲着键盘,把今晚的行动细节、公安的布控位置、以及那个被捕的公安警察的供述要点整理成文。

写到一半,手机亮了。

朗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明早九点,研究所。雪莉那边需要你去一趟。”

琴酒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雪莉。宫野志保。组织里的天才科学家,APTX4869的研发者。她的姐姐宫野明美还在组织外围,而她自己被组织软禁在研究所里,几乎没有自由。

“朗姆让我去研究所?”琴酒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作里琴酒和雪莉的关系很微妙。琴酒对雪莉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控制欲,雪莉对琴酒则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憎恨。两人之间的张力是原作中一条重要的暗线。

而现在,朗姆让他去研究所。

“试探。”琴酒立刻得出结论,“横滨港的事,朗姆在确认我还是不是原来的琴酒。让我去见雪莉,看我对待她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他需要想清楚明天该怎么演。

琴酒对雪莉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冷漠,强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他不会对雪莉动手,但会让她感受到绝对的压制。那种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行吧。”琴酒睁开眼,起身走向衣柜,“演就演。”

早上八点四十,琴酒出现在组织研究所的门口。

这栋建筑位于米花町北郊,外表看是一家普通的医药研究所,实际上是组织最重要的研发基地之一。琴酒刷了门禁卡进去,走廊里遇到的研究员看到他,纷纷低头让路,没人敢跟他对视。

琴酒径直走向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电梯门打开时,他闻到了熟悉的化学试剂气味。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摆满了精密仪器。

雪莉站在实验台前,背对着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实验服,茶色短发有些凌乱,像是熬夜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琴酒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宫野志保,或者说灰原哀。原作里这个角色有着极为复杂的身世和情感线,她的姐姐被琴酒亲手杀死,她自己被琴酒关在毒气室里等死,最后侥幸逃脱。可以说,琴酒是她一生中最恨的人。

但现在,她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的姐姐还活着,她还在为组织工作。

“Gin。”雪莉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疲惫,“朗姆说你要来,什么事?”

琴酒走到玻璃墙前,隔着玻璃看着她。他的表情冷漠,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横滨港的事。”琴酒开口,声音低沉,“有一批货被公安盯上了。我需要你确认一下,最近生产的那批APTX4869样本,有没有可能被外人接触过。”

雪莉皱眉:“APTX4869跟横滨港有什么关系?”

“那批货里混了别的东西。”琴酒的语气不紧不慢,“公安的人身上搜出了APTX的资料。朗姆怀疑研究所有内鬼。”

雪莉的脸色变了。她放下手里的试管,走到玻璃墙前,和琴酒隔着玻璃对视。

“不可能。”她说,“核心数据只有我能接触,连研究所的其他研究员都没有权限。”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琴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印着一串化学方程式。那是昨晚从公安警察身上搜出来的。

雪莉看了一眼那串方程式,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APTX的中间体结构式。”她的声音发紧,“但这个版本是三个月前的旧版,我早就改进了。能拿到这个的,只有……”

她停住了。

琴酒看着她:“只有谁?”

雪莉沉默了几秒,咬了咬下唇。“只有参与过三个月前那次实验的人。那次实验涉及三个研究员,其中两个已经调走了,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是……我姐姐的男朋友,诸星大。”雪莉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他已经失踪半年了。”

琴酒心里咯噔一下。

诸星大。赤井秀一。FBI的卧底,组织代号黑麦威士忌。半年前身份暴露后逃回美国,现在是FBI在日本的王牌。

原来如此。诸星大失踪前接触过APTX的研究数据,公安那边拿到的旧版结构式,很可能就是从FBI那里流出来的。

“这件事我会处理。”琴酒收回证物袋,转身准备离开。

“Gin。”雪莉叫住他。

琴酒停下脚步,侧过头。

雪莉站在玻璃墙后面,双手攥着实验服的衣摆,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姐姐……她最近还好吗?”

琴酒看了她两秒。

宫野明美。现在还在组织外围做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妹妹在做的是什么研究。而按照原作的剧情,再过不久,宫野明美就会被琴酒亲手杀死。

“做好你的事。”琴酒收回目光,声音冷淡,“你姐姐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迈步走向电梯,身后传来雪莉压抑的呼吸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琴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难搞。”他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眉心,“一个雪莉,一个明美,一个赤井秀一。全都是雷。”

出了研究所,琴酒坐进保时捷后座。伏特加从驾驶座回头看他:“大哥,接下来去哪?”

“回安全屋。”琴酒闭上眼,“我要想想。”

车子发动,驶上主干道。琴酒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诸星大,赤井秀一。这个人在原作里是琴酒最大的对手之一,两人交手多次,互有胜负。但现在的赤井秀一刚逃回美国不久,还在FBI内部重新站稳脚跟的阶段。

“如果我能利用这一点……”琴酒在心里盘算,“在赤井秀一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把他在日本的暗线全部拔掉……”

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拔掉赤井的暗线,意味着跟FBI正面开战。他现在连组织内部的卧底都没清理干净,贸然招惹FBI,只会让自己腹背受敌。

“先稳住。”琴酒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横滨港刚给了公安一个教训,短期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趁这段时间,把组织内部整顿一下。”

他掏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了条消息:“诸星大失踪前接触过APTX的数据。查查他在日本还留了多少人。”

贝尔摩德回得很快:“哟,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琴酒没理她的调侃,继续打字:“三天内给我结果。”

“知道了知道了,真无趣。”

琴酒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雪莉提到诸星大时那个表情,他记得很清楚。那里面有不安,有担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恨意。她恨诸星大利用了她们姐妹,恨他背叛了组织,更恨他让自己在琴酒面前暴露了软肋。

“但你还是爱他的。”琴酒在心里说,“或者说,你爱过。”

这就是宫野志保这个人最悲剧的地方。她的姐姐爱上了组织的敌人,她自己也曾对诸星大抱有复杂的感情。而这些感情,最终都被琴酒亲手碾碎了。

“这一世,我不会杀明美。”琴酒忽然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这个决定很冒险。明美不死,雪莉就不会叛逃,但朗姆那边迟早会下杀令。到时候他要么服从,要么抗命。

“那就找一条不需要杀她的路。”琴酒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组织要清除叛徒,但明美不是叛徒。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保时捷驶入安全屋所在的小巷。琴酒推开车门,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要变天了。1

段评

好喜欢!蹲蹲后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