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过带着群匪灰头土脸地跑回山寨,刚进寨门就听手下的人说,那个来报信的陈粟是假的,而且他根本没有受伤,寨子里能打架的都不在,让他给跑了。“大当家的,你们要是早回来一步,说不定还能抓住他。”
孟过很淡定地摆了摆手,跑了就跑了吧,他已经知道那人是个冒牌货了,这次认栽,又输一回。“咱还得庆幸,他们没有趁着寨子无人防备的时候来攻击,不然早就一锅烩了。想不到这个韩少君如此深谋远虑、诡计多端,下次再对上他,得万分小心。”
二当家的走过来说:“大当家的,这三公主和韩少君都那么厉害,咱们搞偷袭怕是没什么胜算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孟过说:“这会儿还想什么想,脑瓜子嗡嗡响,他们总不至于明天就打上来吧,先整饭、然后睡一觉,把精神养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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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的韩烁和芊芊正吃着白芨打回来的野味,愉快的聊着天。
芊芊一脸甜美地看着韩烁道:“我的军师大人,下次对决时准备用个什么计谋啊。”说完夹了个兔子腿给韩烁。
韩烁心里相当受用,一脸灿烂的说:“孟过这次回去,估计不敢轻举妄动了,所以接下来要乘胜追击,再吓吓他。”
芊芊两眼放光的追问:“怎么个乘胜追击法?”
韩烁对芊芊勾勾手指,芊芊附耳过去听着……
“这招也太损了吧,你确定其他人不会发现吗?”芊芊惊叹着是不是有些缺德,又有点想看好戏的捂嘴笑了笑
韩烁眉眼一挑,信心十足道:“得等他们都睡熟了再去,陈粟给我画了张图,人不用去太多,找到孟过后直接打晕带走。”
“你也要去吗?”虽然韩烁嘴上说的容易,芊芊还是很担心会出意外。
韩烁很有自知之明的说:“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拖后腿了,让白芨带队去。”
“白芨能行吗?之前好像没见他单独成过什么事。”说实话,芊芊从未见过白芨有什么真功夫,没把事情办糟糕就已经很不错了。
韩烁明白芊芊在忧虑什么,但白芨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这一点得好好证明一下,“白芨对外耍狠的时候还没失败过,即便失手,他也有能力自保,放心吧。”
当晚丑时三刻,白芨带着一队护城军的精锐悄悄摸上山寨,不声不响的把一身酒气还在睡梦中的孟过抬了回来。
韩烁和芊芊跑去营地关押点一瞧,孟过睡得那叫一个无知无觉、呼噜震天响。
“等他归顺了,必须得让他改掉这爱喝酒的毛病。”韩烁嫌弃的啧啧摇头,拉着芊芊回客栈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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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咋是睡在草垫子上的?这场景还有点眼熟呢。
直到一个护城军装扮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他才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确实身处牢笼,还是被关押了一个星期的那间。
[什么情况,三公主的军营?自己昨晚是梦游了吗?]孟过惊出一身冷汗,高声大喊:“诶诶诶,那谁,我要见三公主。”
客栈大厅里,芊芊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被押解来的孟过说道:“昨天晚上一时兴起,想着找你切磋一下,谁知你睡得太死,叫都叫不醒。没办法,只好先让你过来醒醒酒。”
孟过这会儿脑子发晕、眼睛发涨、口干舌苦的嘶嚷着:“你们昨天晚上跑山寨去了?”
芊芊‘噗呲’一笑,“这不明摆着吗,否则你以为你是怎么在这儿站着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们半夜搞偷袭啊。”孟过实在无法理解三公主的行事作风,白天折腾还不够,深更半夜的也不消停。
“这么轻敌怎么做的大当家,行军打仗的时候随时保持警醒是最基本的常识吧,要想安心睡觉,至少得保证第二天有头能起才是。”芊芊端起白瓷茶杯气势凛然的喝了口茶。
现在的孟过,再看到韩烁或三公主手握茶杯都会不自觉的发憷,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少了个人,“韩韩少君呢,在在哪儿藏着呢。”
“别怕别怕,他煮饭去了,这会儿不在。”
孟过彻底懵了,“韩少君……还会煮饭?”
芊芊往前探了探身,嬉笑道:“怎么,你也想吃吗。”
“啊,不了不了,消受不起。”孟过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回去吧。”芊芊让护卫给孟过松绑。
孟过木木呆呆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韩少君和他的侍卫走过来,两人的手里都端着饭菜,香味儿扑鼻,惹人嘴馋。
韩烁看到孟过还打招呼,“哟,起来啦,真能睡啊,都大中午了……”话没说完,孟过撒丫子狂奔,飞快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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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上山,中途还摔了几跤,惊魂未定的孟过,在看到山寨大门的时候才堪堪停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喘气。
二当家的听到报信,赶紧跑了出去,看到大当家的一身狼狈坐在门口发呆,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问道:“大当家的,你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这是掉泥坑里了吗?”
孟过一脸讳莫如深地抬头看着二当家的问:“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二当家的还认真想了想答道:“没发生什么事啊,你说安心吃饭睡觉,大家就都喝多了。”
孟过抹去头上的汗,心想难怪自己被抓了都没人知道,‘有头睡,没头起。’这句话让孟过打了个寒颤。他拒绝了二当家的搀扶,手脚并用地撑身起来,只说自己喝多了,起来醒酒时走路没留神摔了一跤。
二当家的这才放下心来,张罗着人打水给孟过清洗。
之后几天,孟过带着人在山寨周围还有威猛山各处,挖了好些个大大小小的陷阱。
孟过一边挖坑一边发狠的嘀咕,‘还敢来偷袭的话,定叫你们栽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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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在连喝了三个星期的苦药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发飙了。
“不喝,不喝,我嘴巴里除了苦,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了。我伤口早就不疼了,绷带也取了,还喝什么喝,拿走,拿走。”
这次不管韩烁怎么劝,芊芊就是不听,之前他还嘴对嘴的灌过几次,现在连房间都不让进。
芊芊在屋里气闷了一上午,韩烁还真是听话的没来找她,中午吃饭也没见到人,这太不正常了。问梓锐,梓锐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说早上韩少君端着药碗在门口站了老半天,后来和白芨不知道去了那里。芊芊一听脑子就炸了,两个大活人不见了那么久,都没人来跟她报告一声的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梓锐害怕的往后退,说三公主一大早发脾气,把大家都赶跑了,没人敢来打扰啊。
芊芊郁闷的不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去啊。”拽着梓锐的耳朵就往楼下跑,刚跑了一半,就看到白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说:“少君不见了。”
这句话让芊芊的心当场凉了半截,“白芨,你你你把话说清楚,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少君见三公主不愿喝药,就拉着属下说要去给你采野果,我们在山下转了一圈没找到,之后少君说分开找,我就再没看到人,我寻了半天又不敢大声呼喊,怕引来孟过的人,所以就跑回来搬救兵了。”白芨越说声音越小。
芊芊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告诉过你,不许离开他半米远的吗?”
白芨分辩道:“那三公主也说了,不听少君的命令就军法处置啊。”
“你,我。”芊芊急得直跺脚,“我告诉你们啊,韩烁要是少了根头发,我就把你俩穿成腊肉,挂外面风干。”
芊芊夺门而出,对着护城军的将领大喊,“快,集合所有人马,随我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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