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孟过一个星期,关到他头上的肿块都消得差不多了,关到孟过以为韩少君要不讲信用的时候,韩烁才把人放回去。
走的时候,韩烁还挑衅的让孟过养好伤再来。
孟过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嘟嘟囔囔的回了山寨。
威猛山寨失去大当家的一个星期,人心涣散了不少,有些是伤重卧床无法起身;有些是打了退堂鼓,说惹不起躲得起,干脆弃寨逃跑另起炉灶。
一群人吵吵嚷嚷,气得孟过甩了酒碗,“才对阵两次,这就怕了啊,来威猛山寨的时候怎么说的,同生共死呢,否则天打雷劈,这么快就忘了吗,啊!”
二当家的出来打圆场说:“大当家的,你这身上还带着伤呢,要不先歇两天,咱们再商量商量。原本大家都以为你回不来了,谁曾想那韩少君还是个讲信用的,既然他说要与你对决七次,又说要等你伤好,那咱们就先晾着他。”
孟过想了想也对,为啥要正面迎敌啊,人数上不占优势,这不自讨苦吃吗,“嗯,有道理,先悄悄派人去盯梢,咱们还是找机会偷袭的好。”
两边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三日,孟过正在苦思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二当家的跑来说:“陈粟回来了,一脸的伤一身的绷带,那样子可惨了,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孟过愣怔了两秒谁是陈粟,方才想起是第一次跟他去打前战的人,赶紧把人叫进来询问。
陈粟说,他一直住在军医帐篷里养伤,今天一早三公主突然带走了一大半的护城军,说是花垣城主急招她返回,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跟韩少君继续剿匪。这下看管的人手不够,又见他伤的重,也就不管他了,他这才有机会跑回来报信。
孟过拍手叫好,‘真是天助我也,韩少君孤掌难鸣,不趁此机会进攻,还等什么呢。’于是吆喝人马,跟他一起再次攻向客栈。
而此时,真正的陈粟还在军医帐篷里躺着呢,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哪儿那么容易站起来,还爬山路去报信啊,那去的人自然是别人假扮的,只要脸上缠着带血的绷带,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任谁也不忍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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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这么被骗着,悄悄跑到了客栈的院墙外猫着。
不一会儿就听到个男人的声音大声说:“少君,今天中午就咱们两人用饭,不如我去给你打个野味吧。”
孟过竖着耳朵也没听清里面的人有没有回答,只是片刻之后,一个男人骑着马跑了出去。
孟过眉开眼笑的和旁边的人比划,‘现在就韩少君一个人在里面,快进去抓他呀,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去之后,果然只看到韩少君一个人端坐在大厅里,见他们提着刀闯进来,居然还有心情对他们奚落讥讽。
韩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看到来人后,笑着说,“哟,伤好的挺快呀,看来那顿打没挨够是吧。”
孟过举起他那把硕大的刀,指着韩烁不服气道:“你好意思吗,那、那天你坐的远远的,都不敢跟我交手,莫不是怕了。今儿三、三公主不在,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来、来来比过,出招吧。”孟过一激动就容易结巴的毛病,让他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威武又瞬间萎靡了几分。
韩烁有些目瞪口呆,这孟过不会真的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吧,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孟过看韩烁一脸惊奇,以为他是真的吓着了,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光有皮相的小白脸。要不,你、你认个输,跟我回山寨去,让三公主来领你。”
一群人跟着起哄,笑闹着说:“对,让三公主亲自来要人,那咱们就算打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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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烁扶额叹气,芊芊还说孟过是他麾下一员猛将,可这分明就是有勇无谋还有点傻啊,芊芊扔茶杯的功夫是假的没看出来,他韩烁的功夫是真的也不知道。
于是韩烁拿着个茶杯在孟过面前比划了一下,孟过还笑他也想学三公主那一套,问他能不能整点别的,那剑是摆设吗。
结果孟过还没笑完,韩烁的茶杯就打在了孟过拿着的大刀上,‘哐啷’一声,震动的力量让孟过拿捏不住,刀脱了手掉落在地;接着第二个杯子又飞了过来,打在孟过旁边人的膝盖上,直接把人打得跪了下去,抱着伤处哀叫连连。
孟过心下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轻敌了,但依旧梗着脖子道:“你你你,会扔茶杯了不起啊,我们这么多人,你还剩几个杯子扔。”
韩烁眉毛一挑,看了看面前的筷子桶,伸手拿过一根,看也不看的甩了出去,刚好钉在孟过脚边,筷头深深地插进地板的缝隙里。韩烁不带停的又扔了一根,这次直接插在了孟过的头发上,力道之大还带着孟过往后趔趄了一下,这下所有人都跟着后退了一大步,举着刀挡在身前。
韩烁满意地抖了抖衣袖,看着眼前的乌合之众微笑着说:“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客栈里就我 一个人吧?”
话刚说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哟,这么多人来串门儿啊。”
屋内众匪转身一看,三公主拿着马鞭站在院外,她身后的护城军乌泱泱的严阵以待;再回身时,韩烁背后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批护城军。
这下前有虎,后有狼,孟过才知道上了当。他捡起刀从屋里跑出来,指着三公主嚷嚷,“你们太阴险了,居然利用我的兄弟来骗我。”
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出,附和道:“对啊对啊,卑鄙无耻,算什么英雄好汉。”
韩烁在他们身后嗤笑道:“你们这群当山匪的,干着拦路抢劫的勾当,也好意思说别人卑鄙无耻?再说了,那真是你兄弟吗?你看清楚了吗?”
孟过心里发毛,他压根儿没想过要确认陈粟的身份,“莫非是你找人假扮的?”
“那必须的呀,你兄弟这会儿还在军医帐篷里好好养伤呢,你想不想去慰问一下?”韩烁边走边说,路过孟过的时候,还把他头上的筷子拔了出来,随手扔到旁边的树干上插着,才站到芊芊旁边去。
此时,韩烁和芊芊都双手环胸的看着孟过,眼里的讥笑之意明显,‘要么认输、要么挨打,选一个吧。’
孟过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他对着韩少君和三公主拱手一礼,“这一回是我输了,我认。”
芊芊点了点头,“嗯,认了就好,输了三次了啊,可以回去了。”
众山匪不可置信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就完了?这就放他们走了?没这么简单吧。
韩烁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还不走?想等我们请你们吃牢饭吗?”
这下一大帮子人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绕过韩少君和三公主,走出院门后脚下生风地跑得飞快。
看着飞扬的尘土,芊芊打趣韩烁,“原来你练了一个多星期的扔飞镖是为了耍帅啊。”
韩烁拉着芊芊的手问她:“那小千觉得我耍得帅吗?”
“帅啊,简直帅得惨绝人寰啊,你瞧把他们给吓的。”芊芊啧啧啧的调侃道。
韩烁刮了刮芊芊的鼻子笑着说:“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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