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拳影与触电

主演：闵玧其，金泰亨，田柾国，郑号锡（隐藏可攻略朴智旻，边伯贤）

夜颂里没有翻唱的曲目.

唯有夜莺生月，清风满莺歌.

第一百拳砸在木人桩上时，指骨传来的钝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拳套里的掌心全是汗，皮革黏在皮肤上，像层湿冷的膜。

我喘着气停下动作，后背的伤疤被汗水浸得发疼，却比刚才更清醒——疼是实的，活着的感觉也是实的。

田柾国不知什么时候从木箱上跳了下来，站在我旁边看木人桩上的凹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闲不住的劲。

田柾国“还行，一百拳没偷懒。”

他转头看我，眼里带着点审视，

田柾国“就是发力不对，光用胳膊使蛮劲，跟街头打架的混混没区别。”

我没接话，摘下拳套往旁边一扔，指缝里的汗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田柾国“喂，我说的你听见没？”

他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想比划动作，

田柾国“你得这样，腰先发力，再带动胳膊——”

他的指尖没留意，擦过我搭在身侧的手。

就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窜进来，瞬间漫过四肢百骸，带着点酥麻的痒，又有点尖锐的烫。

我浑身一僵，那感觉来得太突然，像在冰水里被火燎了一下，陌生得让人发慌。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的脚已经抬了起来，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

田柾国“嘶——”

田柾国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腿皱眉看我，眼底的戏谑变成了错愕，

田柾国“你干什么？”

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点酥麻感还没散尽，像附在皮肤上的虫子。

夜莺歌“别碰我。”

我的声音有点冷，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在养父家待久了，别人的触碰总让我觉得危险。

哪怕只是无意的擦过，也像有针要扎进来，逼着人竖起浑身的刺。

田柾国愣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眼里那点错愕散了，又染上熟悉的痞气：

田柾国“这么不经碰？我还以为闵哥教出来的人，胆子能大点。”

他往前凑了凑，却没再伸手，只是歪着头看我，

田柾国“还是说……被我碰一下，有别的感觉？”

他的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笑，像阳光底下晃悠的光斑，晃得人眼烦，却又没什么恶意。

我没理他，弯腰捡起拳套，转身想往木人桩走，后背的伤疤却突然抽痛了一下——刚才踹他那一脚太用力，牵扯到了旧伤。

田柾国“喂，脸色怎么这么白？”

田柾国的声音近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田柾国“伤着了？”

夜莺歌“不关你的事。”

我咬着牙站直，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他却绕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脸上的痞气淡了些，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田柾国“是不是后背的伤？赵露思说你疤还没长好。”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

田柾国“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随便碰你，但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抬眼瞪他，他却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淬了光：

田柾国“行吧，算我赔罪，教你个省力的法子，保证打木人桩不扯着伤。”

不等我拒绝，他已经走到木人桩旁，摆出架势，腰腹一收，拳头带着风砸在刚才我打中的位置，力道比我猛得多，木人桩都晃了晃。

田柾国“看见没？用腰劲，不是用胳膊。”

他转头看我，额角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透着股烈阳般的少年气，

田柾国“再来试试，这次我不碰你，就看着。”

他往后退了两步，抱臂站定，眼里的好胜心又冒了出来，像在说 “不信你学不会”。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木人桩。

后背的伤疤还在疼，刚才那点酥麻感却慢慢淡了，只剩下点奇怪的余温。

深吸一口气，我重新摆好姿势。

这次没急着出拳，而是试着回忆他刚才的动作，腰腹用力的瞬间，后背的伤疤又疼了一下，却比刚才轻了些。

拳头再次砸在木人桩上时，力道确实不一样了，带着股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劲，比光用胳膊省力，也更沉。

田柾国“对，就是这样！”

田柾国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像看到对手进步的少年，

田柾国“再来！”

我没停，一拳接一拳打下去。

晨光越发明亮，照在训练场上，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木人桩前挥拳，一个在旁边看着，偶尔喊一声“用力”，像场只有两个人的较劲。

后背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可这次，我没再觉得那疼有多难熬。

或许在夜街，除了自己攥紧的拳头，偶尔的较劲和提点，也能让人稍微松口气。

只是那不经意的触碰带来的酥麻感，像颗扔进水里的石子，在心里漾开的圈，久久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