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相信,”说着男人内兜从掏出一捆单据,示意:“这是吴恩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大量的男性奢侈品购入、酒店总统房订购,我的手机里还有他们的监控照片,”
手机屏幕亮出,房时米眼睛散光,她拿过手机,一阵翻看。不错,是田柾国。那个体型样貌,再找不出跟他一样的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不明白,照片里的人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弟弟,他宛如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过着与众不同的光鲜的生活。心里一阵五味杂陈,许久,她抬眼看着对方。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拿回那五千万。”男人收回单据:“你弟弟偷走的那笔钱是秘密资金,如果不想他后半生在监狱度过,就立刻让他归还这笔钱吧。”
“给你四天的时间。四天后这个时候,也就是下午五点,你带着他到英德,不然……”
“好……”房时米迅速回答,他们是成年人,话音里的欲言又止是一种余地。男人走后,她泄了力地坠进沙发,大腿紧挨着毛毯,思绪万千。想田柾国是逃跑了,但他能躲到哪里去?他跟妈的电话打不通,全是嘀声后留言。
讯息|
柾国,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能解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看到就回我吧,真的很担心你。
房时米收回手机,双目虚空,找不到落点。就这么发呆着,她再度起身,走向田柾国的房间。
往那扇门靠近,房时米抬手扭动,这时呈现在她眼前的,不再是弟弟熟悉无比的房间,而是变成了一个怪异的屋子,让人毛骨悚然。
很快,她注意到紧挨柜底的球鞋,鞋周尽是污泥,随意地堆在那里,仿佛是故意摆给人看的。叠的角度是如此刻意,想到这,房时米心里咯噔了一下。
“砰砰砰”
另一边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不安将心脏腌得浓烈。她扭头,犹豫一阵,还是走过去,打开门。
“房时米小姐吗?”
男人亮出警察证,长方形大小的证件与他微抿的唇相平行,他有一双沉默的眼睛,瞳孔透出云墨混黑。
“我是金泰亨,现在有一桩关于你弟弟的案件需要你去警局协助调查。”
“跟我走一趟吧。”
“那个……”房时米嗫嚅了一阵,眼眶有所反应地发红,声音变得很嘶哑:“我能看个新闻么,很快的,花不了太长时间。”
金泰亨点头,随她走进客厅。见如此狭小简陋,一眼就看到阳台垂死的几株土瓶草,潮湿阴暗的屋,对田柾国,倒这个少年的举动不以为意了。相比之下,他一进来,只觉无从下脚。
电视开关摁开,自觉调到一台。记者举着话筒,背后是案发现场。收声时有巨大的风声夹杂进去,可不妨碍他们听清内容。旁附有一个一身黑的男人走路的监控视频截图。
“根据监控显示的录像,警察表明凶手很有可能是该男子所为,相关案件需进一步调查……”
轰得一下,脑海中无数搭建的河堤崩塌,滔天灭顶感炸开,颤到手指末尖。房时米瞳孔地震,下意识捂住嘴巴:“这不可能……”
金泰亨不感到惊讶。在许多刑事案件中,许多凶手都是平凡人,他的家人伴侣多数不会相信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事实往往相反。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金泰亨回想起那具尸体,似乎在通过死掉的吴恩和活着的房时米之间去理解那个孩子,接着补充,又像是自问:“在你眼里,你认为田柾国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一个孩子杀人的动机会是贫穷么?